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菲莉丝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之后,昴站在门口边,过了好一会儿才把那心跳压下去。
他正要转身回去干活,余光瞥到龙车旁还有一个身影。
那是一个老人,身形虽然不再年轻,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。灰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腰间佩着一柄长剑,双手拄着一根手杖站在地龙车旁,正安静地打量着这座宅邸。
昴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了过去。“那个……您好,您是跟刚才那位一起的吗?”
老人转过头来,脸上的皱纹深而清晰,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。他看了昴一眼,像是能透过他的骨头看到更深的地方。
“老夫是菲莉丝大人的护卫,威尔海姆·范·阿斯特雷亚。”老人开口,声音低沉,“年轻人,你是这座宅邸里的人吗?”
“我叫菜月昴,是这里的试用期佣人。”
“试用期佣人?”威尔海姆微微眯起眼睛,“一个佣人站在门口看着王都来的骑士发呆?年轻人,你的眼神可不像是普通佣人该有的。”
“呃……那是因为……菲莉丝大人实在太可爱了。”
威尔海姆沉默了一瞬,然后那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动了一下。
“倒是诚实,这一点比大多数人都强。老夫活了这么多年,见过太多人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不是一回事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和菲莉丝大人说什么了?”
“没什么,就是打了个招呼。”
“嗯。菲莉丝大人虽然是骑士,但性子像猫一样好奇,看到感兴趣的东西就会凑上去。年轻人,别被她那副样子骗了就好。”
老人没有再多说什么,转头重新望向远方的庭院。
昴站在那里,莫名觉得这个老爷子虽然嘴上带刀,但目光里似乎藏着一丝淡淡的、看穿了很多东西的温和。
昴刚拿起扫帚,蕾姆的声音传来:“巴鲁斯,爱蜜莉雅大人叫你去客厅。”
“客厅?发生什么事了?”昴放下扫帚,拍了拍手上的灰,快步跟着蕾姆穿过走廊。
客厅的门半掩着,里面传来罗兹瓦尔的声音,似乎正在与人交谈。蕾姆在门前停下,侧过身让昴进去,自己则留在门外。
昴推门走进去,就看到爱蜜莉雅坐在窗边的椅子上,罗兹瓦尔站在她身侧,菲莉丝坐在对面,三人面前摊着一堆文件。
“昴。”爱蜜莉雅的目光在看到他的瞬间亮了一下,声音也柔和了几分,“来这边。”
昴走过去,好奇地看了一眼桌上那些文件。
菲莉丝抬起眼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爱蜜莉雅,目光中闪过一丝细微的了然,然后她又听到爱蜜莉雅开口了。
“菲莉丝大人,不瞒您说,这次请您来,除了确认王选相关的合作事宜外,还有一件事想在此一并告知。”
爱蜜莉雅站起身来,走到昴身侧,当着所有在场的人,声音十分坚定,“我已经决定了,要让昴成为我的骑士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罗兹瓦尔那只异色瞳微微收缩了一下,手指在桌沿停住,那是他少有的真正意外的表现。
菲莉丝那双碧绿色的眼眸在昴和爱蜜莉雅之间来回转了一圈,最终落回爱蜜莉雅脸上。
“我是听错了吗?爱蜜莉雅大人,您是想让这位……成为您的骑士?”
“是的。”爱蜜莉雅没有避让她的目光,“我知道他目前还缺乏经验和实力。但这些都会随着时间慢慢具备。我需要的,是那个会在我遇到危险时毫不犹豫站到我身前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