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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,观塘驾驶学院训练场。
水泥铺成的露天场地上,画着白漆标线和倒车桩位。
五六辆顶着黄色“学”字的丰田老式教练车,正在场地上慢吞吞地挪动。
场地边的遮阳棚下,教车师傅老黄翘着二郎腿,手里捧着紫砂茶壶吸溜浓茶。
老黄教了二十年车,是驾校出了名的暴脾气,平时学员挂错一个挡,能被他骂得狗血淋头。
不过今天老黄心情极好,脸上跟朵菊花似的。
“老黄,听你今天下午接了两个明星学员?”旁边的张师傅凑过来递了根烟。
老黄把烟夹在耳朵上,得意洋洋地抖着腿:“那可不!亚洲姐冠军利智,还有周海媚,点名要上我的车!”
“你们就瞧好吧,教这种聪明伶俐的大美女,我连嗓门都不用抬,坐副驾驶上吹吹风,这八百块钱学费就揣兜里了!”
正着,两道高挑靓丽的身影走进了训练场大门。
利智戴着遮阳帽,周海媚背着个帆布水壶。
整个训练场的男学员和教练,眼珠子全都粘了过去。
“黄师傅好!我们是来练车的!”
利智礼貌地递上学员卡,周海媚也从兜里掏出八百块钱现金和报名表递过去。
老黄收下钱和卡,殷勤地领着两人走到三号教练车旁:“两位姐,这就是咱们的车!利姐考过了笔试,先上来跑两圈?”
“好,麻烦黄师傅指点。”
利智拉开驾驶座车门坐了进去。
她为了早点开上台里车库那辆红色的平治跑车,私底下把驾驶教材翻得滚瓜烂熟。
调座椅、看后视镜、系安全带、踩离合挂一挡、松手刹。
一套动作行云流水,半点不拖泥带水。
老式丰田车平稳起步,顺着八字形车道匀速绕了两圈,接着又是一把倒车入库,四个车轮分毫不差地停在白线正中间。
副驾驶上的老黄竖起大拇指:“哎呀!利姐这车感,简直是天生的赛车手!下礼拜直接去考路试,闭着眼睛都能过!”
利智解开安全带下车,谦虚道:“还是黄师傅刚才讲得清楚。海媚,该你了!”
正在场边喝汽水的周海媚把瓶子一扔,挽起袖子跑过来:“看我的!我在《少女救老鬼》里还骑过单车呢,四个轮子比两个轮子稳当多了!”
她钻进驾驶室,双手抓着方向盘,人恨不得贴在挡风玻璃上。
老黄坐在副驾驶上,和颜悦色地指导:“周姐,别紧张,先把车打着火,左脚踩死离合器,挂一挡……”
周海媚低头找了半天脚踏板:“黄师傅,底下怎么有三个板子呀?哪个是离合?”
老黄耐着性子指了指最左边:“左边离合,中间刹车,右边油门!现在挂挡,慢抬离合,轻踩油门……”
周海媚嘴里念念有词,右手握着排挡杆一通乱晃,也不知道挂进了空挡还是三挡,右脚一脚油门踩到了底!
“轰——!!”
老丰田的发动机发出一声咆哮,车屁股喷出一股黑烟,车身剧烈抖动,却寸步未动。
老黄吓得茶壶差点脱手:“挂错挡了!快松油门!踩离合!”
周海媚手忙脚乱地换脚,左脚猛地一松,右脚又跺在了油门上。
这一下正好卡进了一挡。
教练车跟屁股后头点了窜天炮一样,往前蹿出去五米远!
老黄的后脑勺撞在座椅头枕上,假牙差点飞出来。
“慢点!慢点!往左打方向盘!前头是桩位!”老黄顾不上斯文大喊。
周海媚听到往左,左手慌慌张张地在方向盘后头的拨杆上一通乱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