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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离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,咬在嘴里,没有点燃。
“逻辑上存在矛盾,并不代表他全都在撒谎。”
“如果他真想脱罪,编一个他在外面望风、根本没进过屋的谎言,显然比‘我被人打晕在现场、醒来人就死了’更有说服力。”
曾可抓了抓头发,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“也是,把自己往凶案现场硬塞,这谎撒得也太蠢了点。”
“那现在唯一的解释,就是现场真的有第三个人?”
“不仅有第三个人,而且这个人对雷鸣的行踪、钱斌的作息,甚至我们警方的办案流程都了如指掌。”
“这是一箭双雕的局。”
正说着,陆离兜里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屏幕上跳动着一个熟悉的名字:崔婷婷。
“陆离,其实我打这个电话。”
“怎么了,崔大小姐什么时候也学会吞吞吐吐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是我情绪太失控了,冲你发了那么大的火,说了不少不过脑子的混账话。”
“你当时那是正常反应,换成任何一个刚找回妹妹的姐姐,听说妹妹要被送去当卧底,没当场给我一耳光就算有修养了。”
“我反思了,是我太自私也太任性了。”
“艾克丝虽然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,可她从懂事起就生活在那个不见天日的泥潭里。”
“她身上背着的案底,还有太阳神组织对她的精神控制,不是崔家拿钱就能解决的。”
陆离听着听筒里的长篇大论,没有出声打断。
“我已经跟她好好聊过了。”
“这丫头的性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倔强,她根本不想当温室里的金丝雀,她自己要求配合你们警方的卧底计划。”
“既然她选了这条路,我这个当姐姐的就不能拖后腿,崔家的所有资源,随时听你调遣。”
“谢谢你的理解,婷婷,专案组不会辜负你的信任。”
“行了,少跟我来这套官话,我在市局羁押室外面的走廊等你。”
崔婷婷说完便挂断了电话。
市局羁押室,崔婷婷手里拿着墨镜,正在走廊里来回踱步。
“你们专案组的效率真是慢得让人抓狂。”
陆离没有反驳,径直走到她面前,隔着单向玻璃往羁押室内部看了一眼。
房间中央的铁椅上,坐着一个身形消瘦的年轻女孩。
艾克丝穿着一身宽大的嫌疑人号服。
“她昨晚就喝了半杯水,什么东西都没吃。”
“陆离,你跟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,这个卧底计划到底有多大的把握。”
陆离收回视线,目光坦然地迎上崔婷婷的眼眸。
“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。”
“艾克丝是在那里长大的,她比谁都清楚组织的残酷手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