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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着,陆离又放下了第二份文件,是大胖的口供笔录。
“摆渡车司机大胖,也已经全部交代了。你用他赌博的秘密胁迫他,让你顶替他,开上了那辆通往地狱的摆渡车。”
“故事,都是故事而已!人证?他们可以被收买,可以被胁迫!我要的是物证!能证明我杀了人的物证!”
“你很执着于物证。”陆离看着他。
“你以为你做得很干净,戴了手套,没有留下指纹,没有留下脚印,就把一切痕迹都抹去了?”
陆离缓缓地,一步步走到刘森面前,俯下身,直视着他。
“刘森,时代变了。”
“你处理了尸体,清洗了车子,但你忘了,你老婆的头颅,在冷库里放了那么久。”
“冰冻,并不能完全杀死附着在上面的微生物和DNA。”
“当你把那些仇人的尸块搬进冷库时,你身上的皮屑,你的毛发,不可避免地会掉落,会和那些尸块,和你妻子的头颅,发生接触。”
“我已经把所有相关的物证样本,都送去做了DNA比对。”
“你说,法医会不会在你妻子的头发上,或者在那些尸块的冰霜里,找到不属于死者,也不属于你妻子的……属于你的DNA呢?”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很小心……”
“是吗?”陆离直起身。
“拒不认罪,没关系。等DNA比对结果出来,零口供,一样可以给你定罪。”
“我说的。”
陆离话音落下的瞬间,审讯室外,一阵“吱吱嘎嘎”的机械声响了起来。
那是老式传真机开始工作的声音。
几分钟后,曾可拿着一张纸,快步走了进来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将那份传真文件递给了陆离。
陆离接过来,然后他抬起头,视线重新落回到刘森身上。
“我说……我全都说……”
根据刘森的供述,一切的源头,都始于半年前那个寒冷的雪夜。
“他们说……我老婆只是个流浪汉,死了就死了……”
“他们说,我是在碰瓷,想讹钱……”
他开始观察,调查。
他用拾荒者的身份做掩护,摸清了所有包庇、参与、掩盖这件事的人。
“我老婆……她生前最爱看冰雕了。”刘
“她说,冰雕是这个世界上最纯净的东西。”
“她的身体被撞得……不完整了。”
“我想让她……完整地走。”
所以,他选择用那些仇人的身体部件,为妻子拼凑出一具“完整”的,永不融化的冰雕。
案子,破了。
两起积压多年的悬案,在短短几天内被这个来自东方的年轻警察侦破!
“陆!我的朋友!”
“留在格陵兰吧!我向你保证,副局长的位置,全岛最高的薪水!只要你点头,一切都不是问题!”
“局长先生,感谢您的好意。”
“我的家,在海市。”
警察局长脸上闪过失望,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:“好吧,真是太遗憾了!不过,格陵兰岛随时欢迎你回来!”
“陆,你简直就是我的神!”鲍勃搓着手,“DNA,心理侧写,微表情分析……天呐,这些东西我以前只在电影里看过!太酷了!”
这和他那种靠打听消息、跟踪盯梢的“传统侦探”手段,完全是两个维度的东西。
“陆,带我走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