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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旦他发现自己暴露,被逼到绝路,谁能保证他不会立刻引爆所有炸弹,和整个美术馆的市民同归于尽?这个责任,谁来负责?”
所有人都被张国安这番话给问住了。
是啊,那可是童骁。
一个把爆炸当成艺术的疯子。
“那……那我们怎么办?”曾可问,“难道就这么干等着?”
“传我命令。”
“一,立即通知交管部门,以‘重大活动交通管制’为由,对美术馆周边三个街区进行外围封锁,车辆只出不进。”
“二,所有便衣警员,立刻以游客身份分批进入美术馆,监控所有出入口,排查任何可疑人员和物品,但绝对不许暴露身份。”
“三,通知武警特战队和拆弹专家小组,在管制区外待命,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靠近美术馆一百米范围。”
“四……”
张国安顿了顿,目光落回到曾可身上说道。
“告诉所有人,我们现在唯一的眼睛,就是还在敌人身边的陆离。”
“在陆离给出明确的炸弹位置和拆除信号之前,我们能做的,只有一件事。”
“等。”
黑色的轿车,陆离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前方。
童骁开着车,嘴里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摇滚乐,手指在方向盘上愉快地敲击着节拍,仿佛不是去执行一场恐怖袭击,而是去参加一场盛大的派对。
无数男男女女,正笑着、闹着,涌向美术馆的正门。
他们谁也不知道,一场足以吞噬一切的巨大阴谋,正随着这辆黑色的轿车,悄然驶近。
轿车在美术馆对面的路边缓缓停下。
童骁熄了火,转过头。
他晃了晃手中的三张VIP门票,对着陆离,轻声问道:
“准备好,欣赏我为你准备的,盛大的烟火了吗?”
陆离配合地扯了扯嘴角。
“当然。”
“走吧,我亲爱的‘化枫’,最好的观景位,我已经为我们预留好了。”
国立美术馆正门前人潮涌动。
没人注意到,三个衣着普通的男人,绕开了排队的长龙,从VIP通道走了进去。
美术馆内部空间巨大,人群被分流向不同的展厅。
“人真多啊,”
“你不觉得,在这种地方,绽放的烟火才更有意义吗?就像在最美的画卷上,留下最深刻的一笔。”
陆离没有回答。
他寻找着监控探头、消防设施,以及……混在人群中的,自己人。
他很快就看到了几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。
那个正在假装给雕塑拍照的男人,是市局二队的。
那个挽着“男友”手臂,笑得一脸甜蜜的女人,是情报科的分析专家。
还有那个靠在墙角,低头玩手机的年轻人……是曾可。
“走这边。”
中央展厅,是今夜展览的核心,“星空画作展厅”。
展厅正中央,最显眼的位置,并未陈列任何画作,而是一个巨大的玻璃罩。
游客正围着它拍照,却在看到那座钟的瞬间,是它。
不会错了。
童骁一路上的所有暗示,所有的“艺术”,所有的“仪式感”,都指向了这里。
这绝不仅仅是一个模型。
它要么是炸弹本身,要么,就是整场“烟火秀”的起爆器!
童骁显然也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,他双手插兜,绕着大钟走了一圈,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战利品。
“怎么样?”他偏过头说,“漂亮吧?我花了好大力气才把它弄进来。”
王闰之只是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手表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