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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……会这样?”白溪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畏罪自杀。”陆离平静地吐出四个字,他不想让白溪知道太多,那只会让她陷入不必要的恐慌。
他发动汽车,车辆平稳地驶出警戒区,汇入城市的夜色中。
回到旅馆时,已经是深夜。
旅馆门口,停着一辆警车,几个穿着交警制服的警员正在值守。看到陆离的车,为首的一名老交警立刻上前,立正敬礼。
“陆队!”
陆离降下车窗,对他点了点头:“辛苦了。”
“不辛苦!为人民服务!”
陆离嗯了一声,将车停好,快步走进了旅馆。
推开房门,白溪正坐在沙发上等他,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衣服,显然一直没睡。
他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,看着她:“白溪,我要问你几个问题,你仔细想,然后回答我。”
白溪点了点头:“你问。”
“在旅馆的这段时间,王哲,有没有单独找过你?或者对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,做过什么奇怪的事?”
白溪回忆了片刻,然后肯定地摇了摇头:“没有。他除了第一天来给我们做笔录,之后我几乎没怎么见过他。他看我的眼神……有点奇怪,但没有过任何出格的举动。”
陆离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眼神奇怪?
这印证了他的猜测。王哲早就知道白溪和自己的关系,那个幕后黑手,恐怕从一开始,就把白溪也纳入了棋盘之中。
“那……旅馆里的其他人呢?”陆离继续问道,“比如那个韩凯,还有他的两个朋友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我不知道该不该说……因为都只是我的感觉,没有任何证据。”
“说。”陆离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就是那个韩凯……”白溪轻声说,“我感觉,他最近有点不对劲。”
“哪里不对劲?”
“他说不好。”白溪摇了摇头,“就是一种感觉。比如,我好几次无意中回头,都感觉他好像在看我,但等我仔细看过去,他又很自然地移开了视线。还有,昨天晚上,我起夜喝水,好像听到走廊里有动静,声音很轻,像是从他房间门口传来的。”
“你确定吗?”
“我不确定。”白溪很诚实,“可能是我太敏感了,听错了。而且……他给我的感觉很奇怪,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尔雅,很有礼貌,但总觉得那层礼貌测一个人。”
陆离沉默了。
线索,在这一刻,全部串联起来了!
王哲是弃子,他的死是为了让案子终结,让线索中断。
而能杀死王哲,并把他伪装成自杀的人,必然是能轻易接近他,并且对他毫无防备的人。
天台上的第二组脚印,42码的皮鞋,证明了凶手的存在。
而白溪的感觉,则将最大的嫌疑,钉在了韩凯的身上!
这三个从一开始就以“受害者朋友”身份出现在案发现场的人,他们拥有完美的“不在场证明”,因为他们本身就是报案人,是“自己人”。
他们全程目睹了警方的调查,知道警方的每一步动向。
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,去接触王哲,去策划这一切!
“白溪,听着。从现在开始,不要离开这个房间半步。不管谁来敲门,都不要开。有任何不对劲,立刻给我打电话,知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