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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,准备迎接与地面的亲密接触。
然而,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。
一只手,在她即将摔倒的瞬间,轻轻地托住了她的后腰,稳稳地将她扶正。
“海市市局,刑侦支队,陆离。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她以为他们是闯进宿舍的小偷,谁能想到,推开门会看到两个男人围在自己室友的床边?
“现在,可以好好说话了吗?”
“房间里这么浓的香水味,怎么回事?”
“没……没什么,就是,就是我们女生宿舍,东西多,有时候会有点味道,喷点香水很正常。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毫无底气。
“正常?”陆离向前逼近一步。
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,让女生下意识地后退,后背重重地撞在了门板上。
“窗户封住,空调开到最低,你管这个叫正常?”
“说,为什么要掩盖气味?”
“我不知道!”
“前几天宿舍里就有一股怪味,我们找不到源头,又怕……又怕被学校的督察部检查到,说我们宿舍卫生不合格,记过处分……”
这个解释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,但陆离一个字都不信。
这味道,分明就是尸体腐烂和香水混合在一起的尸香!
“床底下那个箱子,是谁的?”
“是……是我室友许苗的。”
“她说里面……里面装的都是她换季不穿的衣服和被子。”
“衣服?”
“用工业胶带封起来的衣服?”
他不再废话,转身再次蹲下。
另外两名队员立刻会意,一人上前控制住那个已经彻底失去反抗意志的短发女生,另一人则从随身工具包里取出一把锋利的工业裁纸刀,递给了陆离。
“嗤啦——”
胶带被一层一层地割开。
随着最后一道封锁被切断,一股比之前浓烈百倍的恶臭,从箱子的缝隙里喷涌而出!
那股味道,腥、臭、腐烂,还夹杂着一种油脂变质的酸气,混合着甜腻的香水味。
这股味道……不对。
虽然同样是腐烂的恶臭,但和他过去处理过的所有人类尸体散发出的味道,都有着细微的差别。
他深吸一口气,屏住呼吸,伸出戴着手套的双手,用力将箱子的盖子,猛地掀开!
没有预想中王雪那具年轻的、被残忍杀害的尸体。
箱子的底部,铺着几件旧衣服,而在衣服之上,赫然躺着一具已经高度腐烂、爬满了蠕动蛆虫的……黑色小狗的尸体!
小狗的体型不大,看起来像是一只泰迪或者比熊。它的皮毛已经脱落了大半,露出进进出出,场面恶心得令人头皮发麻。
线索,在这里,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,断了。
不是王雪?
那王雪在哪儿?
凶手费尽心机,又是封窗又是开空调,结果箱子里装的,只是一条狗?
“这是怎么回事?!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我真的……不知道……”
花了那么大的力气,又是封窗,又是开空调延缓腐烂,甚至不惜用工业胶带把箱子封得密不透风,结果就是为了让他们看到一条狗?
他挥了挥手,对按着短发女生的警员示意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