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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陆离的反应,再一次超出了黄林的想象。
面对这足以致命的一击,他没有后退,也没有格挡。
他的身体以一个微小的幅度向后一仰,堪堪避过了刀锋,与此同时,他持枪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沉。
“砰!”
“啊——!”
黄林握着匕首的右臂上,炸开一朵血花。
子弹精准地贯穿了他的胳膊,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整个人向后翻倒,匕首“当啷”一声,飞出去老远。
他抱着鲜血淋漓的手臂在地上痛苦地翻滚、哀嚎。
几乎是在枪响的同时,警笛声由远及近。
“吱嘎——”
几辆警车车门猛地推开,一群全副武装的刑警冲了下来。
汪涛一下车,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:陆离持枪而立,身形挺拔如松,脚下躺着一个抱着胳膊惨叫的男人,不远处的地上,还残留着一滩刺目的血迹。
汪涛悬了一路的心,终于落回了肚子里。
“不许动!警察!”
行动组的警员们一拥而上,枪口将还在地上打滚的黄林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陆离缓缓收起枪,插回枪套。
他看了一眼黄林,对身旁的汪涛说:“叫救护车,先送医院处理伤口。”
“队长,救护车来了!”一个年轻警员跑过来报告。
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过来,看到地上的黄林,陆离侧过身,让出位置,对医护人员的问话置若罔闻。
他的目光,越过混乱的人群,落在了不远处蜷缩在墙角的身影上。
那个差点成为第四个受害者的女孩。
她抱着双膝,将头深深埋在臂弯里,他迈步走了过去,高大的身影在女孩面前投下一片阴影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。
过了几秒,他缓缓蹲下身,脱下自己还带着体温的警服外套,轻轻披在了女孩的身上。
“结束了。”
“你安全了。”
谢娟缓缓抬起头,当她看清眼前这张棱角分明的脸时,紧绷的神经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,“哇”的一声,再次大哭起来。
陆离没有劝慰,也没有不耐烦。
他就那么蹲着,任由女孩的情绪崩溃和释放。
他知道,这种时候,让她哭出来,才是最好的治疗。
几天后。
苏市市局,第一审讯室。
黄林坐在审讯椅上,右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,用医用吊带挂在胸前。
审讯室的门被推开。
陆离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。
他拉开椅子,在黄林对面坐下,将文件夹“啪”的一声摔在桌上。
“黄林,本名黄立,三十二岁,籍贯青州,父母早亡,由叔叔带大,中专学历,来苏市务工五年,目前在城东的建筑工地做杂工。”
“业余爱好,是在午夜电台做兼职主播,我说的对吗?”
黄林抬起眼皮,看了陆离一眼。
“警官真是神通广大,把我查得这么清楚。”
“不止这些。”陆离打开文件夹,抽出几张照片,推到黄林面前。
“案发现场提取到的43码脚印,经过步态分析,确认属于严重扁平足。而你的体检报告显示,你就是扁平足。”
“在三名受害者体内提取到的生物样本,DNA与你完全一致。”
“还有一点,根据法医对现场微量痕迹的分析,凶手有一个非常特殊的生理特征——先天性无因猫症。我们申请了对你的强制体检,结果,你猜怎么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