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算计至此!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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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砚猛地睁开眼睛,大口喘着粗气。

冷汗顺着额头滴落,他往前踉跄半步,被苏晚卿一把拽住胳膊。

“看到什么了?”

她的声音很低,却没有半点敷衍。

林砚撑住旁边的半截石柱,稳住身体。

口腔里泛起血腥味,刚才咬破的舌尖又裂开了。

“老头子早就知道我会来。”

林砚看着祭台上方的黑暗,声音沙哑。

“他把这块界膜碎片留在慈禧这里,不只是为了封印,还是为了留下一个测试关卡。”

他笑了一声,胸口那股火却越烧越旺。

“如果我死在慈禧手里,我就是废品,可如果我活下来拿到碎片,就成了他选中的钥匙。”

祭台陷入死寂。

苏晚卿握住刀柄,想起当年跟随林守山下墓的父亲苏廷。

最后被填进阵眼的人,也是苏廷。

“他连自己的亲孙子都算计进去了。”

苏晚卿盯着林砚。

“我父亲的死,是不是也在他的计划里?”

林砚转过头。

“甲申行动的档案是假的,叛逃也是假的,连封门可能都不是真的。”

他没有替林守山辩解。

“但这段记忆里没有提到苏廷,先把证据挖出来再说。”

苏晚卿看了他片刻,将绣春刀插回鞘中。

“我不替死人定罪,也不替死人洗罪。”

刀鞘发出咔哒一声。

“你要继续往下挖,我陪你查清楚,你要是退缩,我第一刀先砍你。”

林砚没有回答,转头看向废墟角落。

沈幼微靠着石壁,右半边身体全是泥血。

她刚把掌心最后一根木刺拔出来,随手扔掉那半截断铲。

“别看我。”

她扯了扯嘴角,脸色苍白得没有血色。

“沈家在东陵的退路已经被我砸断,血脉印记虽然暂时洗掉,可地脉断裂的动静瞒不过魏无殇。”

她扶着墙,一点点站直。

“掘古盟的人和沈家执法队,很可能已经守在上面的古玩市场。”

“我现在手里唯一的筹码就是你。”

她看着林砚。

“你要是倒了,我连洛城都走不出去,所以别在这里琢磨你爷爷给你挖了多大的坑,先带我们活着出去。”

林砚看了一眼地上的断铲。

沈幼微说得没错。

魏无殇没拿到第二块界膜碎片,绝不会收手。

他们三人的退路已经断了,唯一能走的,只剩通往地面的那条路。

“先离开这里。”

林砚弯腰捡起地上的界膜碎片,确认它不再发热后,将两块碎片一起塞进贴身口袋。

随着慈禧残魂消散,清朝表层规则开始沉寂。

翻滚的黑泥失去供能,迅速干涸龟裂,变成一地黑土。

散落在废墟里的清朝孤魂,身份印记同时断裂,残界庇护消失后,被地层挤压成粉末。

那些被掀开的青铜棺椁,也一具接一具重新合拢。

东陵表层暂时恢复了安静。

可地底的撞击声仍然没有停止。

咚!

第三次震动传来。

林砚停下脚步,低头看向脚下青砖。

这一次,他听清了。

那不是普通撞击,更像某种古老军阵敲响的青铜钟声。

拓片隔着衣服发烫。

林砚伸手摸去,发现“钥”字边缘又多出一道裂纹。

裂纹贯穿清朝地层的轮廓,继续向下延伸,最后停在明朝地层边缘。

可那股真正的压迫感,还在明层之下。

明朝地层只是受到冲击后开始上浮,并非钟声的源头。

清层规则退场,底下被压制的明层出现了缝隙,明朝砖纹顺着地脉迅速蔓延,试图接管失去庇护的东陵残界。

铛——

钟声再次穿透地层。

这一次,声音里夹杂着大明诏狱的律法气息,直接敲进林砚的灵魂。

周围刚刚闭合的青铜棺椁表面,浮出细密的明朝砖纹。

大明地层正在反向侵入东陵。

三人面前那条通往地面的退路,也被砖纹一点点替换。

出口正在消失。

林砚握住龙脉反骨,盯着脚下不断蔓延的明朝砖纹。

真正的东西还在明层之下。

老头子,你到底在底下给我留了多少东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