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汽笛声撕开旧校区的夜空后,林砚掌中的朝代拓片立刻出现了异常。
原本停留在洛城大学图书馆和北郊废墟之间的猩红死线,沿着地下地脉迅速收缩,所有明煞信号都朝北方汇聚。
拓片边缘不断崩落灰色碎屑,唯一还算清晰的定位线,指向了北郊废弃火车站。
“火车不是从这里开出去的。”
林砚抬头望向漆黑的校园深处。
“它在借这条线路,把站点之间的规则全部拖到北郊。”
通讯器里传来周正急促的声音。
“北郊节点已经启动,旧校区的地脉波动正在下降,所有异常信号都被那座废弃车站吸走了。”
苏晚卿当机立断。
“学生疏散继续,留守队封住图书馆和A栋,其他人跟我去北郊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何猛的声音紧跟着传来。
他那只脱臼的手腕已经用固定板缠好,整条手臂吊在胸前,另一只手提着爆破箱。
“老子这条胳膊还能喘气,就不影响带人炸外围接口。”
“你只负责外围,不准碰主轨。”
苏晚卿没有给他讨价还价的机会。
“出问题先撤,不许拿命硬扛。”
“知道了,婆婆妈妈。”
何猛骂了一句,却没有再争。
不到二十分钟,镇朝局的支援车队赶到北郊。
林砚和沈幼微先一步进入废弃火车站,何猛带着爆破组留在地面,苏晚卿负责封锁周围道路,防止普通人误入规则范围。
汽笛声的余音还在夜空里震荡,废弃火车站地下的铁轨隐隐传来共振。
林砚迅速将碎成两半的青铜令牌扫进苏晚卿递来的制式铅封隔离盒。
金属锁扣咔哒一声扣紧,盒内残存的明煞立刻开始冲撞,刺耳摩擦声沿着盒壁不断传出。
他用衣角蹭掉手背上的黑血,灰色视野因为反噬不断闪烁,只能维持极短的勘测时间。
残缺的地层投影在半空中勾勒出猩红连接线。
“沈家旧档里有记录,北郊这片区域是清朝死气层和明朝煞气层之间最薄弱的地方。”
沈幼微拖着沉重的青铜锁环走上前。
她左手手背上的黑色印记正往外渗着冷气,强烈牵引让她的右腕不断发抖。
林砚用拓片残存的定位功能比对投影。
“这底下的地脉被人为改造成了物理转接点,每个节点都能替换,他想造一条直达地下深层的高速通道。”
林砚转头看向苏晚卿。
“接通周局长,我要火车站地下的全部绝密图纸。”
苏晚卿从腰包里取出备用通讯终端。
她原先使用的设备留在地面封锁线,地下明煞会干扰普通信号,这部备用终端则接入了镇朝局的局域网。
屏幕亮起,周正略显沙哑的声音伴着电流杂音传了出来。
“北郊火车站的地下线路,总部十年前就下达了永久封锁令,那份档案涉及林守山案,权限已经被冻结,连我也只能看到表层结构。”
“放屁!”
何猛在通讯频道里粗着嗓子开骂。
“局长,人家列车都开到咱们脸上来了,还封存个鸟,我带二组去把外围旧轨接口炸断!”
“闭嘴!”
周正当场喝止。
“主轨你敢碰一下试试,那
周正的呼吸粗重了几分,显然还藏着没有说出口的内情。
林砚站在应急灯的阴影里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兜里的半截洛阳铲。
结合运输线封锁的时间和甲申行动年份,他迅速拼出一个危险推测。
“周局,总部过去十年里,是不是往那条运输线派过人?”
通讯频道里出现了三秒空白。
“没有正式记录。”
周正的声音更低。
“那就是有。”
林砚直接揭开这层遮掩。
“第一次派人下去就失踪了,所以总部没有继续调查,直接放弃了那个节点,对不对?”
周正没有回答。
“现在没得选了。”
林砚盯着投影上的红线。
“魏无殇的规则线已经搭好,那辆火车就是一台庞大的规则搬运装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