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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趟活儿是个死局。”
苏晚卿的脚步瞬间僵在原地。
绣春刀的刀尖在青石砖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杂音,火星四溅。
“我阻止不了押送,那东西已经不是原来的魏无殇了,他身上……”
声音同样在最关键的节点被强行掐断。
苏晚卿转过头,呼吸彻底乱了,胸口剧烈起伏。她认出了父亲说话时拖尾的习惯,那是别人模仿不来的口音。
“我爸当年知道那是去送死……他知道!”
她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,脚步一动,就要往那间牢房里冲。
林砚一把按住她的肩膀,指尖的冷意直接透过作战服传了过去。
“先别把它当成你父亲的遗言,至少现在还不能确定。”林砚语气冷酷,“这里留的不是活人,更像是被规则截下来的记忆残片。”
苏晚卿咬着牙,强行停住脚步。
“至少有人动过这些记录,故意留着这些残片在这里。”林砚看着那些空荡荡的牢房,脑子里飞速盘算。
这些声音出现的频率和截断点太有规律了。
对方费尽心机删改档案,连牢房里的残音都要剪辑,绝对是为了掩盖当年押送途中的真相。
他故意往后退了一步,周围的煞气并没有因为他的动作而产生攻击意图。
这诏狱,根本不是在专门针对他们。
“我们搞错目标了。”
林砚拔出洛阳铲,眼神锐利。
“明层残界又一次沿着接口扩张,不是为了追杀我们。它更像是在执行一份没有完成的旧押送令,至于要押的人是不是魏无殇,得看它接下来锁谁。”
话音刚落,整条幽暗的通道深处,传来一声轻响。
一盏血红色的灯笼亮了起来。
紧接着,两侧牢房门上的血灯,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点亮,一路绵延到视线尽头。
生铁栅栏向外弹开,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浓郁的明朝煞气从牢房里喷涌而出。
数百名身穿飞鱼服、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虚影从黑暗中列队走出。它们只是诏狱留下的值守影子,并非实体,也没有看林砚和苏晚卿一眼,而是面朝通道最深处,单膝跪地。
沉重的锁链拖拽声从通道尽头传来。
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出,这才是真正具备攻击能力的押送官。
它身上披着的不是飞鱼服,而是一件破烂不堪的镇朝局旧版制服。胸前的编号牌已经被人生生挖空,留下一个焦黑的血洞。
朝灵手里握着半截粗大的生铁锁链,另一端连着一张泛黄的押送令。
“十年前的单子,没销。”
朝灵缓缓抬起头,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裂开一道口子,发出沙哑至极的声音。
押送令上,黑水涌动。
接连浮现出三个名字。
魏无殇。
林守山。
林砚。
它将锁链砸在地上,青石板瞬间龟裂。
“林守山,押送对象。”
朝灵空洞的目光越过两人,看向地层更深处的无尽黑暗,吐出下一句。
“魏无殇,押送未完成,记录终点:夏层。”
话音未落,那条粗大的生铁锁链猛地扬起。
它没有去抓林砚的手腕,而是带着刺骨的阴风,直接缠向了林砚掌心那枚属于林守山的朝代拓片。
“拓片继承者,列入关联名单,强制带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