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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整坐标被她拆成三份,一份留在分局档案桌上,一份传回沈家,最核心的阵眼位置则记在脑中。
这样只能拖延时间,却能让两方都拿不到真正答案。
她戴上细框眼镜,推门走向资料室,准备装作连夜整理甲申行动卷宗。
资料室灯光昏暗,桌上堆着十年前留下的残卷。
沈幼微刚把残缺坐标图压在县志
林砚穿着黑外套走进来,空气中多了一股刺鼻的草药味。
他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,随手抽出那本县志。
坐标图从书页下滑落,掉在桌面上。
林砚只扫了一眼,便将它推到桌边。
“生门和阵眼都被你改过,拿去糊弄分局里的内鬼还行,别拿到我面前。”
沈幼微推了推眼镜。
“你既然看懂了,不如猜猜真正的阵眼藏在哪里。”
“藏在哪不重要。”
林砚把玩着黑色拓片,语气平静。
“重要的是,这份坐标交出去,会把掘古盟引到西区那片死地,也会让沈家的传讯渠道暴露。”
沈幼微嘴唇轻轻一颤,那层温和伪装终于出现裂口。
林砚继续说道:“看见几百具清朝尸兵还能站稳,能判断分土铲的下铲角度,还知道怎么绕开掘古盟留下的夯土层,这些都不是普通学生该有的本事。”
他的视线落在她左眼角。
“至于那枚血印,戴副平光眼镜也挡不住朝气波动。”
沈幼微不再装傻,直视着他。
“既然知道我是棋子,为什么还留着我?”
“因为你还没动手。”
林砚拿起那张伪造的坐标图,放到烛火上点燃。
“如果你真想拿拓片,墓道塌陷时,分土铲就该落在我后脑勺上。可你最后卡住了阵眼。”
火光吞掉纸面,灰烬落在桌上。
“十年前甲申行动的交接名单里,有一处被涂掉的沈家印记,留着你,比杀了你更有用。”
沈幼微盯着那团灰烬。
“如果我现在动手呢?”
林砚走到她面前。
“那就看你站在哪边。”
他俯视着她,语气没有半点商量余地。
“你替掘古盟卖命,我就切断血印的遮蔽,让他们直接锁定你的位置。你愿意合作,就拿出能交换活命的东西。”
沈幼微看着他。
“你凭什么挡得住沈家和掘古盟?”
“挡不挡得住,今晚就知道。”
林砚转身走向门口,手搭上门把。
“我查到西区冷库旧址的运输编号,今晚会去那里找甲申行动的线索,外围已经布好局。”
他停了停,侧头看向沈幼微。
“你可以把路线卖给掘古盟,带他们来杀我,也可以带上你的分土铲,在冷库门口等我。”
铁门缓缓合上,林砚消失在走廊阴影里。
资料室恢复安静。
沈幼微坐在原地,双手撑着桌沿,目光落向洗手间。
水槽底部还残留着一抹红色水痕。
那不是沈家的血字。
就在林砚离开后,掘古盟的回执已经送到。
“路线确认,冷库旧址,今晚子时。”
沈幼微看着那行逐渐变淡的血字,终于明白林砚给出的地点确实是一场试探。
可她没有别的路可走。
既然双方都想借她的手杀人,那就将计就计。
今晚的冷库,谁先露出底牌,谁就会先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