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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《变形记》!顾凡!漫漫宝贝!还有许星源!超好看的!”
旁边,一个正准备着,给客人上串的女孩儿,听到老爸连节目名字都说不全,立刻放下手里的盘子。
女孩十六七岁,扎着马尾,一看就是周末帮家里看摊儿的。
“老爸,你不是答应我也要看的嘛!”她晃着老板的胳膊,“你到底看没看嘛!”
老板被晃得手忙脚乱:“哎呀,看了看了,我不是一时蒙住了,没想起来嘛!对,是叫顾凡,他还有个外号,叫……叫老贼?”
“对!就是老贼!”女孩顿时开心起来,“老爸你真看啦,你真好!”
“哎呀,答应你的事,老爸啥时候没做到过!”
老板表面笑呵呵。
其实,心里慌得不行。
还好之前他听到过女儿叫“老贼”这个称呼。
不然今天,这小棉袄肯定要漏风了。
听着这对父女的对话,老赵和同桌的几个战友都乐了。
“这老板的闺女,还挺有意思的。”
“是呗,我闺女也差不多大,现在天天在家拿着手机,也不爱跟我们说话。”
“都一样,我儿子也是!现在的年轻人啊,就喜欢追这些明星网红的。咱当年退伍那会儿,谁追这玩意啊。”
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继续喝酒。
电视里,歌声慢慢进入高潮。
“几度花开花落~?”
“有时快乐有时落寞~?”
“很欣慰生命某段时刻~?”
“曾一起度过~?”
原本吵吵闹闹的烧烤摊,突然变得越来越静。
隔壁桌几个划拳的年轻人,拳头停在了半空。
角落里低头给家里回消息的大叔,抬起了头。
就连老赵这桌,几个战友,也都放下了手里的酒杯。
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电视。
电视里,是星星孤儿院的后院,是摇晃的星光,是托起星光的银河,和那个温婉美丽,唱着歌的女孩。
“时光的河入海流~?”
“终于我们分头走~?”
老赵的眼神有些发怔。
他突然想起了二十年前,退伍的那个早晨,和火车站里哭成一团的战友们。
那时候大家都以为,这一别就是一辈子。
以后再也不会再见了。
可现在。
二十年过去了,他们虽然都变成了挺着大啤酒肚,为了房贷车贷发愁的中年油腻男。
但他们依然坐在一张桌子上。
撸着羊肉串,吹着当年两分钟做六十个俯卧撑的牛逼。
“我们还能在一起,真好啊!”
老赵笑着感叹。
烧烤摊儿的老板,也愣愣地看着电视机。
余光里,老婆正笑着收拾桌子,闺女正穿梭在桌子中间,上菜。
老板心里一软。
闺女今天上高中了。
过两年,也要考大学了吧。
估计到时候,她也要踏上自己的路口,离开这个小家了吧。
就像歌里唱的那样。
不过……
至少现在,他们一家人还在一起。
“看来这次,我真得去补一下这个综艺,看一看这个叫顾凡的人了。”老板喃喃自语。
歌曲进入到了最后的尾声。
“有我最珍惜的朋友~?”
不知道是谁先举起了杯子。
“来!敬大家一个!”
“干!”
不同的人,举起不同的杯子。
眼睛里是相同的幸福!
生活很难。
但至少今夜,兄弟还在,家人还在,酒还温,串还香。
……
某小县城,一栋九十年代的居民楼,四楼。
厚重的窗帘,把所有的阳光,都挡在了窗外。
小秦蜷缩在沙发角落里,身上盖着那条母亲以前常盖的毯子。
母亲离开,已经整整三个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