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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完全黑下来时,凌风已远远望见了青岚坊市的轮廓。
这是一座长方形的坊市,约五十里长度,二十里宽,被一圈数丈高的青黑石墙四面围拢,四角的了望塔还立在原处,和当年第一次来时几乎没变化。
当年他刚筑基不久,也曾混在人流里进过这座坊市,在一处无人问津的破摊上淘走一只玄金精破丹炉,又从那场拍卖会上捡漏了一尊上古炼器炉,也就是炎炉。
那时他是为了获得修复禁幡的材料、以及探查赵烈的消息,才冒险来到这里的。
他凭借千面幻体术和敛息术,避开了刘赫、赵天豪等人的搜查。
一晃数年,竟成了这般光景。
凌风没有急着进入坊市之中,明日正午就要公开处决,此地肯定有焚天宫的化神,方圆千余里都在人家的神识感知之中。
他需要先探查方圆千里内有没有埋伏,对方有多少个化神在此地。
凌风保持着结丹大圆满的速度,缓缓朝坊市的方向飞去。
丹田深处,炎炉静静伏着,炉身上裹着一层空间之力,把它捂得严严实实,加上噬灵玉对它的遮掩,炎炉的气息一丝也不曾漏出去。
飞行过程中,凌风没有将神识放开,此地有化神修士的话,放开神识查探容易被发现。
他只将噬灵玉的感知铺开,方圆一万五千丈之内,凡有蕴含能量之物,皆在他识海中化作大小不一、明暗不同的光点,光点越亮,蕴含的能量便越强。
这一路过来,凌风感知到的能量强度,大多是代表着炼气期到结丹期的,并未发现代表着元婴期和化神期的能量光点。
只是,噬灵玉的感知最多只能铺开百里。
凌风顺着前路而行,能探得的,也只是飞行路上这个方向的范围。
坊市的其余几面,超出了噬灵玉的感知范围。
他又不能明目张胆地绕着坊市去打转。
一个结丹大圆满的散修绕着坊市来回徘徊,太可疑了,化神的神识一扫便知。
绕不得,也赌不得。
凌风传念御兽袋中的墨麒。
墨麒的空间感知无声地铺了出去。
空间感知与神识不同,它是顺着天地间无形的空间纹理去“看”,不像神识那样扫视。
神识感知可以瞒过神魂低于自己的,可面对化神期修士,对方元婴已经开始向元神转变,凌风没信心瞒过对方。
而空间纹理无处不在,没有掌握空间之道的修士都难以发觉。
当年在万妖山脉凌风面对元婴修士也是不敢放出神识,靠的是墨麒的空间感知了解战局。
千里内,墨麒只在坊市的一座高门大宅发现异常。
墨麒回念过来:“那宅子周围布置了隔绝阵法,里头的空间纹理也被锁死了,无法感知,也无法瞬移进去。”
“除了这一处,方圆千里之内,再没有第二处可能藏着化神修士的所在。”
凌风心中思索:或许对方的化神期就在那宅子里,被抓的天璇宗修士应该也在里面。
凌风这才落下遁光,随人流入城。
他身上的气息维持在结丹大圆满,一身的杀伐之意尽数敛进骨子里,走在街上,与那些赶着别的散修没有两样。
他寻了一处临街的酒肆,在角落坐下,要了一壶最淡的灵酒。
凌风端着酒碗慢慢饮着,一边以噬灵玉感知坊市内外百里的能量变化,一边借着墨麒的敏锐感官静静地听。
街上那些来往的修士,看着热闹,实则一个个都小心翼翼,谁也不敢乱说话,怕惹怒了灵界之人。
这些人说的都是些不着边际的闲话,或是修行、猎兽、寻宝之类的话题。
坊市中,没人敢议论凌风、天璇宗和灵界修士的话题。
千余里内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化神修士的感知,怕祸从口出,惹怒了灵界修士,招来杀身之祸。
有人提了一句天璇宗,旁边的人便使个眼色,那人便闭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