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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娲的山河社稷图青光未散,后土的地书金光仍镇压地脉。结界之内,人族大军列阵已毕。
伏羲站在高台最前,看见魔军主力开始推进。他转身看向黄帝,点头示意。黄帝抬起右手,手中战鼓置于身前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将鼓槌握紧。
燧人手持火把,走向阵前。火光照亮他脸上的灰烬和血痕。他将火把插入地面,火焰立刻沿着油沟蔓延。神农站在他身后,腰间挂着数十个小布袋,里面装着止血草药。少昊拉了拉弓弦,发现弓已断裂,便从地上捡起一段木头,用刀削出缺口,做成临时弓器。
黄帝举起鼓槌,重重敲下。
咚!
鼓声响起,人族大军开始冲锋。
三皇五帝走在最前。伏羲左手持八卦盘,右手挥动令旗。他不断调整方向,指引士兵避开魔兵密集区域。神农点燃一捆干草,浓烟升起,遮住前方视线。魔兵动作迟缓,看不清目标。
第一波人族战士冲入敌阵。
他们手持长矛、铁戟、重斧,砍向魔兵关节。魔兵皮肤如铁,普通兵器无法破防。一名士兵用尽全力劈向魔兵膝盖,矛尖崩裂,虎口震出血。魔兵抬手一挥,将他砸飞数丈远,落地时已无气息。
第二排士兵立即补上。他们改用钩锁,套住魔兵脚踝,三人合力拉动绳索。一名魔兵重心不稳,轰然倒地。五名士兵扑上去,用身体压住其四肢。第六人举起铁锤,猛砸其头颅,直到脑壳碎裂。
有魔兵落入地裂残坑。坑深三丈,四周陡峭。十多名士兵跳入坑中,围住魔兵乱刀砍杀。刀刃卷曲,鲜血混着泥土糊满全身。最后,人与魔同陷坑底,再无动静。
战场上响起一声呐喊:“守住!后面还有娘!”
那是一名年轻士兵在临死前喊出的话。他被魔兵撕开胸膛,仍用双手抓住对方手臂,不让其前进。他倒下时,嘴里还在重复这句话。
这句话很快传开。
更多士兵开始高喊:“守住!后面还有娘!”
每喊一次,就有人冲上前。
每喊一次,就有人倒下。
黄帝继续擂鼓。鼓面已裂,鼓槌沾满血。他的手臂酸痛,但没有停下。鼓声节奏稳定,前军人随声进退。退者不乱,进者不惧。
五百重甲魔兵压境而来。
他们手持巨锤,每踏一步,地面震动。靠近他们的士兵被震得内脏破裂,口吐鲜血。中央防线出现缺口,三十余名魔兵突破阵线,直逼后勤营地。
黄帝猛然站起,再次重击战鼓。
咚!咚!咚!
三声急鼓,人族大军立即重组。他们不再分散作战,而是聚成鱼鳞阵,层层叠压向前。前排举盾,后排持矛,中间夹杂弓手。
伏羲迅速测算方位,指挥左翼绕行至魔兵侧后。神农点燃另一堆百草,烟雾更浓。燧人引燃地火残焰,火势顺着油沟烧向魔兵脚下。火焰虽不能伤其根本,却使其步伐受阻。
少昊取下断弓,拾起一支玄铁箭。他将箭搭在木制弓器上,瞄准一名重甲魔兵的眼睛。松手,箭射入眼眶,深入颅内。那魔兵怒吼,挥锤乱砸,却被同伴误伤,暂时停顿。
三十余名精锐士兵冲上前。
他们不求杀敌,只求拖住。一人抱住魔兵大腿,两人锁住其臂,三人用绳索缠住其颈。后续士兵抬来石桩,直接撞向魔兵膝盖。接连三次撞击后,一名魔兵终于跪倒。
八名士兵扑上,将其按入泥中。他们用铁钉钉住其四肢,再以重石压顶。那魔兵挣扎片刻,最终不动。
但更多的重甲魔兵仍在前进。
黄帝下令三千精锐死士上前。他们每人身上绑着炸药包,是神农特制的爆裂草药。他们不攻击,只贴身靠近魔兵,然后引爆。每一次爆炸都带走一名魔兵,同时也杀死五到七名人族战士。
尸体重重叠叠,堆成一道墙。
这道墙横在前线与营地之间,每一具尸体都面向敌阵,手中紧握兵器。鲜血从尸体缝隙中渗出,流入焦土。土地开始发烫,隐隐泛起微光。那是人族意志与地脉共鸣的迹象。
伏羲看着那道尸墙,须发沾灰,脸上无泪,只有决意。
神农从腰间取下最后一袋药粉,撒在伤口上。他自己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,但他没有包扎。他走到前线,将药粉分给其他伤员。
燧人手中的火把快要熄灭。他弯腰从地上捡起另一支,点燃后继续照路。火光映出他满脸血污,也映出他未退半步的身影。
少昊的木弓再次断裂。他扔掉残骸,拔出腰间短刀,加入近战行列。他不再射箭,而是亲自冲杀。每一刀都砍向魔兵关节,每一击都拼尽全力。
颛顼与帝喾率领后备队填补缺口。他们组织新兵,教他们如何用钩索绊足,如何用石桩撞膝。新兵颤抖,但他们听着前方口号,一步步向前。
“守住!后面还有娘!”
声音越来越大。
魔兵攻势未减,但推进速度变慢。他们开始感受到阻力。不是来自力量,而是来自那种不肯倒下的姿态。
黄帝的鼓声忽然一顿。
鼓槌卡在裂缝中,拔不出来。他用力一扯,鼓槌断裂。他低头看着碎裂的鼓面,又抬头望向前线。
他放下鼓,从身后取出一面铜锣。
这是人族祭祀时用的旧物,本不该带入战场。他拿起木槌,狠狠敲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