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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角大仙的手背青筋暴起,指节发白。归一杖在他掌中微微震颤,顶端光芒如心跳般明灭。他盯着准提,对方眼中的赤红像火炭,烧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风停了,沙也不动了,战鼓声早已断绝。整个战场静得能听见铠甲缝隙里金属的轻响。联军列阵已成,但没人敢动。对面是昔日佛门圣人,如今堕入魔道的第一人,还有那万古杀神罗睺。他们站在一起,光是存在就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黄角知道不能再等。士气这种东西,撑得住一时,撑不住长久。沉默越久,恐惧就越深。他闭了一下眼,再睁开时,体内混元玄黄灵体自行运转。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,沿着经脉冲向四肢百骸。玄黄神光顺着血脉奔涌,从皮肤表面透出,像是身体里燃起了一盏灯。
归一杖回应这股力量,嗡鸣一声,顶端光芒暴涨,刺破黑云洒下的一线昏暗。
他右脚猛然踏地。
地面裂开蛛网状的纹路,碎石飞溅。十二品净世白莲自他脚下瞬间绽放,十二片莲瓣层层展开,托起他的身形。玄黄神光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,像潮水一样扫过战场,逼退空气中的压抑感。
所有人抬头看他。
黄角双手握杖,高举过顶。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到每个角落:“准提!你曾立誓护法卫道,如今却执迷不悟,引魔入体,屠戮苍生——此等行径,天地不容!”
话音落下,他动了。
身形暴起,化作一道玄黄流光,直冲黑云之上的准提。归一杖挟着万钧之势,当头砸下。风雷俱震,空气中出现扭曲的波纹。
同时,一道神念横扫全军:“正道不退,我先迎敌!”
八个字,像钟声撞进每个人脑子里。年轻弟子握紧兵刃的手不再发抖,老兵挺直了脊背,伤者咬牙站稳。原本凝固的士气被点燃,火焰从中心向外蔓延。
准提嘴角的冷笑僵住。他没想到黄角会直接动手。七宝妙树还垂在身侧,魔气刚聚未散。归一杖来得太快,根本不给反应时间。
他只能抬手,七宝妙树横挡胸前。
“铛——!”
巨响炸开,金铁交鸣之声撕裂长空。玄黄神光与黑气碰撞,爆发出刺目强光。冲击波横扫四周,百丈内的沙石全部扬起,形成一圈环形尘浪。
准提脚下的黑云塌陷半尺。他手臂一沉,虎口发麻。那根看似普通的木杖,竟蕴含如此力量。
罗睺站在原地没动。弑神枪依旧斜指地面,但他抬起眼,目光锁定空中飞跃的黄角。枪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黄角一击落空,人在半空借力翻转,落地时双足踩碎两块岩石。他站定,归一杖前指,杖尖对准准提心口。玄黄神光在他周身流转,衣袍猎猎作响。
“你不是要让天地重归混沌?”黄角开口,“那就从我开始。”
准提缓缓直起身,七宝妙树上裂开一道细纹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眼中怒意翻腾。刚才那一击不只是物理冲击,更有玄黄功德之力侵蚀神魂。哪怕只是一瞬,也让识海震荡。
“黄角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你以为你是谁?也敢替天行道?”
“我不是谁。”黄角回答,“我只是站在该站的位置。”
他说完,再次迈步。每一步都踩出浅坑,玄黄神光随步伐起伏。十二品净世白莲跟随移动,莲瓣散发柔和光辉,照在他身后留下一条光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