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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从怀里取出玉匣,轻轻打开。七道微光盘旋其中,却没有凝聚成形。
“还差一口气。”悟空喃喃。
话音刚落,一道身影出现在牢房外。陆压站在雨中,手中提着暗黄色葫芦。
他推开铁门,走到悟空面前,拔开葫芦塞。一股淡金色雾气缓缓飘出,带着温润气息,落入玉匣之中。
匣中光芒顿时稳定下来。七魄归位,三魂接引。
陆压收起葫芦,没说话,转身离去。身影刚到门口,忽然停了一下,抬头看了看天,然后消失在雨夜里。
悟空抱起玉匣,跳出牢房,直奔寇府。
寇家上下正哭成一片。灵堂设好,棺木封死。悟空不管不顾,一脚踹开后门,冲进内室,将玉匣按在棺材盖上。
金光从缝隙渗入。片刻后,棺材猛地一震。
屋里人全吓住了。只见寇员外猛然坐起,双眼睁开,大口喘气,一手抓住棺盖,声音嘶哑:“水……给我水……”
全家惊叫。管家扑过去扶住他:“老爷!您醒了?!”
寇员外转头看见悟空,愣了一下,随即大声道:“西山强盗,三人作案,昨晚翻墙进来,见我不肯交钱,用绳子勒我……银库失窃与外人无关!他们是栽赃!”
消息立刻传开。府尹带人赶来查验,确认寇员外确已复活,且神志清楚,所言条理分明。当即下令释放唐僧师徒。
百姓围在牢外,看着四人走出来,一个个低头不语。先前骂得最凶的人跪了下来,磕头认错。
唐僧双手合十,轻声道:“诸位不必如此。寇员外既已归来,愿大家从此以善为本,莫信谣,莫伤人。”
寇员外在家休养三日,身体渐渐恢复。他命人在府前立碑,刻“玄门护道”四字,并宣布家中从此供奉道教香火,不再礼佛。
第四天清晨,师徒四人准备离开。寇员外亲自送到城门口,递上干粮和银两。
“若无你们,我命已绝。”他说,“更难得的是,你们蒙冤不怨,受辱不怒。这份德行,胜过许多修行之人。”
悟空摆手:“我们是出家人,渡人也是渡己。”
队伍启程。走出十里,天空放晴。阳光照在路上,泥土蒸出湿气。
八戒回头看了一眼铜台府,嘟囔:“总算出了这倒霉地方。”
沙僧牵着马,脚步稳健。唐僧默念经文,神色安宁。
悟空走在最前,忽然抬手示意停下。
他弯腰捡起一块小石子。石头表面光滑,映着阳光,却透出一丝暗红。
他捏紧石头,指节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