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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孩儿抬头,装出一副天真的样子:“菩萨来了?我正等您呢。我知道自己错了,愿意皈依佛门。”
观音点头,伸手要扶他起来。
陆压站在另一边,盯着镜子里的影像。真身还在动,手诀没停。他知道观音被骗了。
“伪形惑圣。”他低声说,“好个狡猾的童子。”
悟空听到这话,抬头看他:“你说什么?”
陆压没回答。他把太阳镜收回袖中,右手按在腰间的玄黄葫芦上。葫芦微微发热。
观音已经走到红孩儿面前,杨柳枝dippedto玉净瓶,准备洒甘露。红孩儿低头闭眼,好像很虔诚。
可就在那一瞬间,地上的火突然暴涨。原本分散的火流全部汇成一条火龙,朝观音扑去。她反应快,莲花护盾升起,挡住了第一波攻击。但她也被逼退三步,玉净瓶差点脱手。
空中那个“红孩儿”身形一晃,露出破绽。陆压看得清楚——眉心没有红点,是假的。
真身还在远处操控,根本没有现身。
悟空撑着地面站起来,怒吼一声就要冲过去。他不信连菩萨都制不住一个小娃娃。
陆压伸手拦住他。他的手掌贴在悟空胸前,力道不大,但稳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,“这不是你能碰的火。”
悟空喘着气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看着师父被烧死?”
陆压没看他,目光落在远处的火脉源头。他知道那里藏着真正的敌人。他也知道,三昧真火不是普通的火,它能烧魂,能焚道基,连圣人都不敢轻视。
他左手抓住玄黄葫芦的塞子,右手掌心慢慢浮现出一把扇子的虚影。扇骨是金的,扇面透明,像是由阳光凝成。
“此火非常火。”他说,“尔等不可近。”
八戒抱着钉耙蹲在唐僧旁边,眼睛都不敢眨。沙僧靠着降妖杖,手指抠进泥土,想再撑一会儿。唐僧盯着陆压的背影,瞳孔缩紧。
陆压向前走了一步,踩在烧红的石头上。鞋底没有发出声音,但他整个人的气息变了。周围的温度更高了,不是因为火,而是因为他体内的东西正在苏醒。
他抬头看向空中还未消散的幻影,又望向山后那片被火雾遮住的洞口。
他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没有退路。
他把玄黄葫芦系紧,扇子虚影在他手中旋转半圈。
“既无人能制。”他低声说。
风从他脚下升起,吹开地面的灰烬。
“便由我来会一会这三昧真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