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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罢,他将纸张置于香炉之上,轻轻一点火。
火焰燃起,纸张迅速化为青烟,随风向东飘去。
同一时刻,蓬莱高空。
黄角大仙正静坐于离火台边缘。他忽然抬起右手,指尖轻捻,一缕极淡的烟气飘入鼻端。他闭眼,识海中立刻浮现画面:破庙、梦境、罗汉密令、袈裟降临……
他全部看见了。
睁开眼,他依旧不动,只是左手缓缓握紧,指节微微发白。
这不是简单的传道,是借信仰之力收割气运。百姓越是虔诚,佛门所得越多。而一旦取经队伍出发,沿途国度臣服,香火暴涨,洪荒气运将被大幅抽走。
他必须掌握更多细节。
第二日黄昏,太白金星再次施展梦引术,这次目标是一位年轻沙弥。此人刚被选入护法行列,情绪激动,梦境清晰。
梦中,他站在一座巨大殿堂外,听见两位高僧对话:
“东土之人尚未动身,但我们这边已备好八十一难名录,每一难皆有对应劫数安排。”
“观音菩萨亲自审定,确保劫劫相连,步步紧扣,不容脱漏。”
“若是道教干预?”
“自有接引、准提二位圣人周旋,量他们也不敢明面阻拦。”
太白金星心头一震。八十一难竟早已拟定,且由观音亲自把关。这说明整个过程都是设计好的,连困难都是剧本。
他立刻记录:
“佛门已拟定八十一难名录,由观音审定。取经之路为预设路线,劫难皆有安排。道教若干预,对方已有应对之策。建议尽快决策,迟则被动。”
焚纸成烟,再度东去。
黄角大仙接到情报时,天色已暗。他坐在原地,双目低垂,手中捏着一丝刚吸入的烟尘。识海中,新的画面浮现:殿堂、名录、高僧密谈。
他终于确定,这不是劫,是局。
一场以佛法为名,行掠夺之实的大局。
他站起身,望向西方。远处佛光隐隐,看似庄严,实则暗流涌动。
他没有下令反击,也没有召唤弟子。他知道现在还不到时候。
真正的较量,不在战场,而在人心。
他回到玄黄殿侧室,取出一块空白玉简,将两份情报分别刻录其中。一份封存,一份留待明日议事所用。
此时,东方天际微亮,晨光未现。
太白金星仍在西牛贺洲小镇破庙中打坐。他身上道袍破旧,面容苍老,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流浪道士。但他双眼偶尔睁开,闪过一丝精光。
他知道,第一阶段任务已完成。
接下来,他要找机会接触更高层的僧侣,查明取经人选究竟何时确定。
他从怀中再次取出一张玄黄蝉蜕纸,放在膝上备用。
窗外,一只乌鸦飞过,落在庙前枯树上,叫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