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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角大仙站在莲台上,没有动。他的目光落在混元承道鼎上,看着那道玄黄锁链深深嵌入大地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。
他忽然开口:“最近三天,有没有外门弟子申请进入藏经阁?”
阴阳老祖回答:“有两人,已被驳回。按您之前的吩咐,闭关期间,除长老外无人可入。”
“很好。”他说,“再加一条禁令:任何人不得靠近后山闭关室百丈之内。违者逐出师门。”
“记下了。”
“还有。”他顿了顿,“每天早上辰时,让一名弟子在玄黄殿外敲钟一次。钟声要清晰,不能断。这是信号,告诉我外面一切正常。”
“我会安排。”
黄角大仙终于松了一口气。该交代的都已交代,该设的防也都设了。他不能再拖下去。
他看向三人:“你们现在就去办。先去鼎枢查看现状,然后制定轮值表。今晚子时,我要看到第一道真元注入。”
“是!”三人同时应声。
阴阳老祖转身,拂尘收于臂后。镇元子与红云紧随其后,三人一同走向大殿出口。他们的步伐一致,没有交谈,也没有停留。
就在他们即将跨出殿门时,黄角大仙忽然开口:“等等。”
三人停下。
他盯着阴阳老祖的背影:“你回来一趟。”
阴阳老祖转身,走回莲台前。
其余两人继续离开,消失在门外。
大殿只剩他们师徒二人。
黄角大仙低声说: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你觉得这些安排太谨慎了,是不是?”
阴阳老祖摇头:“贫道觉得还不够。”
黄角大仙一怔。
“西方不会只等一个机会。”阴阳老祖说,“他们会试探,会伪装,会从内部下手。我们防得住正面,不一定防得住背后。”
黄角大仙看着他,许久才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所以我留了一个后手。”
他抬起手,掌心浮现一枚金色符印,只有指甲盖大小,形状像一把钥匙。
“这是‘启灵钥’。”他说,“如果有一天,你发现镇元子或红云行为异常,眼神不对,气息紊乱,不要问,直接用这把钥开启‘逆识阵’。它能照出真魂状态,识别是否被夺舍。”
阴阳老祖伸手接过,将符印贴在拂尘柄端的凹槽里。严丝合缝。
“还有。”黄角大仙补充,“如果你自己感觉不对劲,比如记忆模糊、情绪失控,立刻通知另外两人,把自己关进禁闭室。别硬撑。”
阴阳老祖点头:“弟子知道分寸。”
黄角大仙终于露出一丝笑意:“去吧。好好守着。”
阴阳老祖躬身,转身离去。
他的脚步穿过大殿,踏上石阶,身影逐渐远离。
黄角大仙仍站在莲台上,没有回头。他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,像是在计算时间。
混元承道鼎静静悬浮,鼎口的锁链深入地底,纹丝不动。
殿外传来第一声钟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