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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压点头:“弟子知晓。”
“此行非为争斗。”黄角大仙语气加重,“而是护道。人心若乱,大道难存。你要做的,不是斩尽杀绝,而是守住一方清明。”
陆压单膝点地,右手抚胸:“弟子领命,必不负师尊所托。”
他起身,退回原位,左手持葫芦,右手垂于身侧。葫芦安静地躺在掌心,不再震动。他站得笔直,如同一根立定的柱子,气息比之前沉稳许多。
殿内气氛随之变化。
刚才的符文低鸣已经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静。只有极细微的呼吸声,以及陆压体内偶尔传来的火流波动。那波动越来越弱,渐渐趋于平稳。
黄角大仙仍立于莲台之上,未动。
他的目光扫过陆压,又落向殿外方向。那里并无门窗,但他似乎看到了更远的地方。他的手指微动了一下,像是准备召唤下一个人。
陆压站在原地,手掌紧握葫芦。他没有再看师尊,也没有与其他弟子交流。他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明确,接下来只需等待出发时机。
但他也知道,真正的考验还未开始。
玄黄气还在体内流动,与金乌真火共存。这种平衡极为脆弱,稍有不慎便会崩塌。他必须时刻保持清醒,不能让火性反噬,也不能让玄黄气被吞噬。两者需相互制衡,才能发挥最大效用。
他回忆起刚才那一瞬间的交融过程。当玄黄气第一次进入火源时,真火本能排斥,几乎冲破经脉。若非他及时引导,后果难料。现在回想,仍有余悸。
但他也看到了希望。
那抹淡黄光泽,代表着另一种可能。毁灭之力未必只能用来破坏,也可以成为清除浊秽的工具。只要掌控得当,金乌真火就能成为护道之火。
他调整呼吸,再次尝试引导两股气息循环。这一次,过程顺畅许多。玄黄气顺着他设定的路线运行一周,最后汇入丹田,与真火交汇处形成一个微小漩涡。
漩涡稳定存在了三息时间,然后缓缓消散。
不够持久,但已有成效。
他知道这需要时间,也需要更多练习。但在正式出发前,他必须做到完全掌控。
黄角大仙依旧未动。
他没有说话,也没有下达下一个指令。他的右手微微抬起,似在感知什么。空气中有一丝极淡的波动,来自葫芦的方向。
陆压察觉到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玄黄葫芦。葫芦表面的纹路似乎比刚才亮了一点,像是吸收了某种能量。他不动声色,继续维持体内气息运转。
就在这时,葫芦内部传来一声极轻的震动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里面转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