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敖凌肩后的五雷令还在震动,那股来自东南三百里的魔气波动并未消失。黄角大仙没有回头,也没有出声,只是左手微抬,一缕玄黄气从指尖渗出,顺着殿内地脉沉入地底。这股气息如根须般蔓延,直抵三百里外的荒山深处,压住了正在渗透的黑气。
殿内空气开始稳定。
跳跃的雷弧渐渐熄灭,柱体上的电光退去,连地面残留的焦痕也慢慢变暗。刚才还躁动不安的地脉,此刻恢复了平静。这不是强行镇压,而是用更深层的力量将混乱归于秩序。
黄角大仙右手缓缓抬起,掌心向上。
他没有说话,但所有人都知道,接下来是麒墨的时刻。
穹顶中央再次出现变化。这一次不是撕裂,也不是炸响,而是一道金光缓缓撑开空间,像山体隆起那样沉重而坚定。一道印玺从光中降下,速度极慢,仿佛承载着整片大地的重量。
玄黄五岳印来了。
印体方正,四角雕刻清晰可见。东岳苍龙盘踞左上,鳞甲分明;西岳白虎蹲坐右上,利爪紧扣;南岳朱雀展翅而下,尾羽飞扬;北岳玄武伏卧右下,龟蛇缠绕。中央一座黄岳高耸,山巅刻有“稳”字古纹,散发出厚重威压。
五座虚影在殿中浮现,东西南北中依次显现,形成一个闭合的环形结界。当最后一道投影落下时,整个玄黄殿微微下沉半寸,地基发出低沉的嗡鸣,像是回应某种古老契约。
麒墨站在原地,双脚分开与肩同宽,双掌慢慢前伸,掌心朝上。他的呼吸变得深长,胸口起伏平稳。麒麟血脉在他体内流转,不再是单纯的瑞兽之力,而是与地脉共鸣的守护之能。
印玺下降的速度越来越慢。
就在它距离麒墨双手还有三尺时,殿内忽然传来一声闷响。不是来自空中,也不是来自地面,而是从五雷令的方向。敖凌站得笔直,但肩后令牌轻轻震了一下,雷光闪了一瞬。
这是警告。
黄角大仙眼神不动,左手依旧垂在身侧,右手却猛然发力,推动印玺加速下落。这一瞬间,五岳虚影同步扩张,将整座大殿笼罩其中,连残余的雷属性波动都被压制下来。
印底触碰到麒墨的手掌。
没有声音,没有强光,只有一种沉实感传遍全身。麒墨膝盖一弯,随即挺直,硬生生扛住了这股压力。他的手臂肌肉绷紧,指节泛白,却没有松手。
黄角大仙开口:“麒墨。”
“弟子在。”声音低沉,却不抖。
“予你五岳印,执掌地道权柄。”黄角大仙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落地,“东游将启,沿途地脉必遭搅动。山崩、河改、城陷,皆有可能。你要以印定脉,护万民生居,不容地基动摇。”
麒墨双膝跪地,双手高举印玺过顶。
“弟子麒墨,谨遵师命!”
“以五岳之重立誓,纵天地倾覆,地脉不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