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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星的手指碰了聚宝盆边缘,那道裂痕又细又浅,却像一道门缝,透出里面汹涌的光。他没收回手,反而将指尖顺着裂痕划了一圈。盆身微震,金纹从裂缝中爬出来,缠上他的手指。
他知道时候到了。
体内福气早已满溢,紫府像被灌满了滚烫的铜浆,每一根经脉都在发胀。封神榜传来的气运没有停,反而越来越强,像是天道在催他。他不再压制,而是闭上眼,心神沉入识海。
那里有一团光。
那是他千年积累的功德,是每一次赐福、每一次护佑凡人、每一次化解灾厄所凝成的念。它不是力量,也不是修为,它是“福”本身。他伸手触碰那团光,像点燃一根火把。
轰——
功德燃起。
火焰顺着他心神引动的路径冲向紫府核心,撞开第九重福脉关窍。那一瞬,头顶百会穴猛然一松,一道紫色虚影缓缓升起。它和福星长得一样,但面容更柔和,眉心有一点紫焰跳动,身上自然流转着祥瑞之气。
福星睁眼,看着那道身影。
他知道,这是他的善尸——紫阳福神。
紫阳福神悬在半空,未落地,也未开口。他只是存在,周围空气就变得温润。福星低声念《安世真经》最后一章,声音很轻,每一个字都落在虚影身上。每念一句,紫影就凝实一分,衣袍成形,足下生云。
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,紫阳福神睁眼。
两道目光对上。一个是本体,一个是执念所化。他们之间没有距离,也没有隔阂。福星知道他在想什么,紫阳福神也知道本体的意志。他们是一体,又是两个独立的存在。
聚宝盆忽然飞起。
它脱离福星膝头,浮到紫阳福神掌心。盆底裂痕还在,但金光从内里透出,不再外泄。它安静地躺着,像终于找到了主人。紧接着,空中浮现一块玉牒,通体乳白,表面有无数细小文字流动,那是万民祈福之愿的记录。
福缘玉牒。
它轻轻落在紫阳福神左臂,被一条云纹帕卷住。那帕子从虚空垂落,柔软如雾,缠绕其上,形成袖饰。三件法宝归位,紫阳福神道体圆满。
福星抬起右手,按在自己心口。
他感到一股牵引力,来自紫阳福神。一道玄黄金线从他胸口延伸出去,连接到善尸心口。线很细,却坚韧无比,像是天道亲手打下的结。只要这条线不断,他们就能彼此感应,共享福运感知,共承天道职责。
洞天之外,天空裂开一道缝隙。
紫气滚滚而下,绵延三千里。东胜神洲的百姓抬头看见霞光,纷纷走出屋舍。有人喊“福神显灵”,有人点香跪拜,场面开始混乱。孩童指着天说话,老人合掌祷告,田里的农夫停下锄头,仰头望着那片紫云。
福星抬手。
一层无形屏障spread开来,遮住了整片紫气。百姓们突然发现天色恢复正常,刚才的异象就像一场梦。他们面面相觑,慢慢散去。
结界布下后,他再次闭眼。
这一次,他感到体内的福气更加凝实。斩尸完成,瓶颈已破,但他没有急着提升修为。他要先稳住这股新生的力量。紫阳福神静静立在他头顶上方,未动,也未言。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安定。
福泽洞天内,一切如常。
蒲团还在原地,香炉中的烟一丝丝上升。风从窗外吹进来,拂动案上的纸页。那纸上什么都没写,干干净净。福星坐在那里,双手搭膝,呼吸平稳。他的脸色比之前多了几分血色,眼神清明。
紫阳福神缓缓降下,落在他身侧的功德金莲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