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4章 昊天求见鸿钧祖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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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过往、他的念头、他的恐惧与坚持,全都暴露在那道目光之下。没有隐瞒,也无法隐瞒。

他咬住牙关,没有挣扎,也没有反抗。他知道这是审视,是考验。

若是心不正,便不配谈天庭;若是志不坚,就不配称天帝。

那股力量持续了很久。久到他几乎支撑不住,四肢发抖,冷汗浸透衣衫。但他始终没有抬头,也没有退缩。

终于,那股力量消失了。

鸿钧老祖收回手,重新闭上眼。

昊天仍跪着。他知道刚才那一瞬,自己已经被看了个彻底。至于结果如何,他还不能确定。

他不敢动,也不敢问。只能等。

殿内恢复寂静。大道回音依旧流转,像是从未中断过。鸿钧坐姿未变,呼吸平稳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。

昊天的膝盖已经麻木。他的手臂微微发抖,指尖冰凉。但他依旧保持着跪伏的姿态,额头贴地,双手撑在身侧。

外面没有风,没有云,也没有时间的概念。紫霄宫像是独立于一切之外的地方,什么都不变,什么都不会发生。

可他知道,有些事已经在变了。

他不再是那个坐在断石上发号施令的天帝。也不是那个以为接过权柄就能治理三界的昊天。

他是弟子,是来求教的人,是走投无路之后,唯一还能仰望的存在面前的凡人。

他等得起。

只要鸿钧愿意开口,哪怕一句话,一个字,他也愿意一直跪下去。

殿内的光线没有变化,温度也没有起伏。一切都维持原样。

昊天的眼皮有些沉重。长时间的静止让他意识开始恍惚。但他强迫自己清醒。

他想起那些退回的敕令,想起山神撕掉奏报的手,想起河伯被同族拦住时的眼神。

他不能倒下。

天庭可以没人管,但不能没人撑。

他咬了一下舌尖,疼痛让他清醒过来。血味在嘴里散开,他咽了下去。

鸿钧依旧闭着眼睛。看不出喜怒,也看不出想法。

昊天的泪水再次滑落。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,也不是因为无助,而是因为明白。

他明白了为什么三教不服。不是因为他们强,而是因为他弱。

不是身份不够高,而是根基不够深。

天帝之位由鸿钧亲封,可若没有真正的支持,这个位置就只是一个名字。

他需要的不是更多敕令,不是更强的威严,而是一个能让所有人无法拒绝的理由。

而现在,他正在向那个理由靠近。

哪怕只是一丝可能,他也必须抓住。

他把额头压得更低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弟子……还在等。”

鸿钧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