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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,是第二步。
他需要时间。
也需要帮手。
但他不能开口求援。六圣重伤,自身难保。他也不能退。一旦退后半步,前面所有努力都将白费。
所以他只能站在这里。
一步不退。
一息不停。
镇渊如意上的裂纹越来越多,每一道都像划在他神魂之上。他的指尖开始渗血,顺着如意表面滑落,在玄黄光芒中化为蒸汽消散。
可他的手,始终没有松开。
他的脚,始终钉在虚空。
他的背,始终挺得笔直。
天穹之上,风急雨骤,水浪如山。可那道身影,却像一根铁柱,贯穿天地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道微弱的青光从西北方向升起。
是元始天尊。
他盘坐不动,手中印诀重新凝聚。一道青光缓缓注入联合法阵。虽然微弱,但没有断。
紧接着,太极图边缘亮起一丝黑白光芒。
太上老君抬手,将最后掌控权稳住。他脸色苍白如纸,可双眼清明。
通天教主抹去嘴角鲜血,左手再次划出剑气,补进东侧缺口。剑光虽弱,却锋利依旧。
接引张口,经文再度响起。声音沙哑,却一字不差。
准提将七宝妙树重新插入虚空。这一次,他用尽全身力气,整条手臂都在抖,可树干终于没再脱出。
六圣没有说话。
但他们选择了继续。
他们不再试图补天。
他们开始支撑。
支撑那根撑住天穹的如意。
支撑那个站在最前方的人。
黄角大仙感受到了背后传来的力量波动。
他没有回头。
但他知道,自己不是一个人了。
镇渊如意的裂纹停止蔓延。
玄黄光芒开始反压天河之水。
天洞边缘的空间结构,缓缓加固。
洪荒众生仰头望着,眼中希望越来越亮。
黄角大仙抬起一只手,指向天洞深处。
他的声音第一次响起,不高,却穿透风雨,传遍三界:
“还差一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