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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机红鹤飞入昆仑山,穿过云层,落在白玉殿外的青铜灯树上。它抖落羽毛中的火光,化作一道符讯沉入地底。紫铜匣微微震动,所有证据已齐。
凌霄殿中,昊天站在星图前,手中展开一卷泛着金纹的名单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将名单放入封神榜下方的凹槽里。榜文一闪,自动比对因果。数百个名字浮现出来,每个名字后都跟着一行小字——“罪证确凿,应劫入榜”。
昊天抬手,召来十二名天庭神将。
“按名索魂。”他说,“尚存者,缉拿归案;已死者,魂魄不得逃逸轮回通道,由榜自行牵引。”
神将领命,分作三路出发。
一路前往南荒村落。那座挂着“玄灵真君祠”匾额的破庙已被村民拆毁,但地下石洞仍在。神将降下雷印,轰开岩壁,取出一盏漆黑长生灯。灯芯跳动,三百二十一缕精魄被困其中。神将冷眼看着,直接将灯投入封神榜投射出的金光漩涡。灯碎,魂散,残念刚想反抗,就被金链缠住,强行录入。
另一队神将赶到北极大泽边缘。两名截教真传激战之地还在冒烟。败者魂飞魄散,胜者重伤隐匿。神将手持榜令,在虚空划出结界,封锁方圆万里。片刻后,一道血影从裂缝中冲出,正是那名夺洞府杀弟子的真传。他怒吼:“我乃截教门人,尔等无权拘我!”
神将不答,只是一掌拍下。封神榜感应其罪业,自动生成锁链,将其双臂反绑。他挣扎不得,被拖入金光之中。
第三队进入幽冥。他们在废弃轮回殿找到一名截教长老。此人正用生死簿残页焚烧炼香,妄图续命。鬼差早已被他收买,无人阻拦。神将现身时,他转身就逃,钻进一条阴气裂隙。可刚跃出百丈,头顶突现榜文虚影,一道金光落下,直击魂核。他惨叫一声,身体崩解,只剩一点残魂被吸入榜内。
与此同时,无数已死却未登记的恶魂也被封神榜主动捕获。他们或因内斗而亡,或被凡人反杀,魂魄游荡在荒野、深海、地脉缝隙。只要沾染过重血债,榜便自行感应,放出金线牵引。有些魂魄爆发怨念,冲击封神台外围结界。金光剧烈晃动,差点撕裂阵法。关键时刻,榜文中央浮现出一道天道印记,镇压而下。所有反抗瞬间平息。
北斗阁内,七位星官开始分配神职。
“此人擅控风雨,册为风伯辅官,驻守东南云道。”
“此人生前精通符阵,贬为雷部巡夜,每日巡查三十六城。”
“那个抽取童男精魄炼器的,罪大恶极,仅准任南斗力士,永不得晋升。”
“其余人等,依能定职,皆入基层星宿,受天规约束。”
每定一人,天上就有星点亮起。光芒黯淡,位置偏僻,不在主列。这些新神无法自由行动,只能轮值当差,若有违令,立刻削去神格,打入轮回。
碧游宫中,通天教主忽然睁眼。
他坐在蒲团上,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。镜中画面不断闪现:一名金仙弟子在山顶施法引发瘟疫;另一个在村庄抽取孩童精魄;还有一个篡改生死簿,强夺他人寿元。这些人穿着截教道袍,用的是截教秘术,言行举止却毫无道心。
通天脸色不变,但手指微微收紧。
他知道这些人不是被冤枉的。他们在自己闭关期间放纵行事,欺压凡民,抢夺资源,早已被正统弟子疏远。只是碍于同门之谊,又未触犯明律,才一直未被清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