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 慧眼识得燧人氏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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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角说:“你善察木性,懂何时该用力,何时该停。你能守住火种,也能教会别人。从今天起,你叫燧人氏。”

他把骨片递过去。青年跪下,双手接过。人群里有人低声重复这个名字。

“燧……人……氏。”

黄角说:“自今日起,火种之事,统归燧人氏管。凡取火、护火、传火之法,皆由他定规。若有违者,不得参与祭祀火礼。”

有人抬头问:“那以后生火,都要问他吗?”

黄角没答。他走到一堆熄灭的火前,捡起钻木工具,当众演示。他选了木料,摆好姿势,开始拉动。火绒冒烟,但他突然停手,把工具递给旁边一个人。

那人接过去继续拉,可角度变了,木头卡住,怎么也起不了火。他又试两次,都失败。黄角再递给第二人,第三人,全都拉不出火星。

最后,黄角看向燧人氏。燧人氏走过来,没说话,先检查木料。他换了一根更干的,调整凹槽位置,双手平稳拉动。七八下后,火星溅出,落入火绒,他轻轻一吹,火起了。

人群静了几秒,然后有人鼓掌。接着更多人跟着拍手。

黄角说:“火不是谁都能守住的。它会灭,会断,会被人忘了。但只要有一个人记得,火就能一直烧下去。”

他指着燧人氏:“他是第一个记住的人。”

当天傍晚,燧人氏在偏坡搭了个小棚。不算大,四根木桩撑起顶盖,里面放了一个专门存火种的陶罐。他把罐子放在干燥的石台上,周围堆好分类的木料:最干的放最里面,半干的在外圈,湿的晾在边上。他还做了两个备用罐,一个用来转移火源,一个应急使用。

黄角站在高坡上看着。几个年轻人主动来找燧人氏,想学怎么分辨木头。燧人氏让他们摸每一种的质地,闻气味,听敲击的声音。他教得很慢,一句话说三遍,直到对方点头。

夜深了,风又起。黄角没有回自己的位置。他坐在高坡边缘,目光落在那个小棚上。棚顶被风吹得晃了一下,燧人氏立刻起身,去加固支架。他把一块大石压在角落,又用藤条绑紧接口。

一切安顿好,他回到陶罐前,打开盖子看了一眼。里面的炭还红着。他轻轻吹了一口,火光映在他脸上。

黄角站起身,走下高坡。他路过小棚时,燧人氏抬头看了他一眼。黄角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
燧人氏也点头,然后伸手合上了陶罐的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