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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做到了。”他说。
女娲望着眼前近百名新生之人,脸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容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黄角转身走向泥堆边缘,准备进行下一轮调配。他一边走一边对女娲说:“我建议设一个缓冲区。刚成型的人需要时间稳固灵体,不能立刻活动。”
“可以。”女娲答,“南侧高地干燥平坦,适合静置。”
两人分工明确。黄角负责调泥与甩制,女娲主掌赋灵与安置。新生之人一旦站稳,便由她引导至南侧高地,排成两列坐下。
随着时间推移,操作越来越顺畅。黄角掌握了最佳蘸泥量和挥动角度,每次甩出都能保证泥珠大小一致、落点可控。女娲的赋灵速度也随之提升,几乎能在泥珠落地瞬间完成注入。
滩涂上的新生人族数量快速增加。到日头升至半空时,已有三百余人整齐排列在高地上,或坐或立,安静等待下一步变化。
黄角停下动作,擦去额头汗水。他的手臂有些发酸,玄黄气消耗不小,但还能支撑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队人影,心中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实感——这些人,是因为他的参与才得以更快诞生。
“效率提升了不止三倍。”他说,“照这个速度,一天之内可成千人。”
女娲站在高地上方,目光扫过众人。她忽然抬手,指向远处海面。
“你看。”
黄角顺着她手指方向望去。
海平面依旧平静,但沙滩表面出现了细微裂痕。这些裂痕从海边延伸而来,呈放射状分布,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移动。
更奇怪的是,所有新生之人,在没有任何指令的情况下,齐刷刷转头望向大海。
他们的眼神不再是空洞,而是带着一种原始的警觉。有些人甚至后退了半步,仿佛感知到了某种威胁。
黄角心头一紧。
那股地脉震动又来了。比上次更强,频率更密。
他能感觉到脚下土地在轻微震颤,连带着手中的葫芦藤都在微微晃动。
“它们要醒了。”女娲低声说。
黄角没有回应。他只是紧紧握住藤条,另一只手按住腰间玉瓶,确认三光神水仍在。
他知道现在不能停。
他弯腰再次蘸泥。
“娘娘,请准备赋灵。”
女娲回神,双手抬起,灵光已在指尖凝聚。
黄角运起最后一股玄黄气,灌入手臂。他高举葫芦藤,用力一甩。
十点泥珠划空而出,如同星子坠地。
第一滴刚刚触沙,海面突然翻起一道无声的浪。不高,却异常整齐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
滩涂上的新生之人全部僵住,目光死死盯住那片海域。
黄角没有回头。他盯着最后一点泥珠落地,声音低沉。
“全都站起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