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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也点头。
他没有再说话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,是巡逻弟子换岗。风从窗缝吹入,掀动了案上一张纸。黄角伸手压住,那是一张刚绘好的丹阁库存图,空白区域用红笔圈出,写着“待补”。
他盯着那些红圈,很久。
然后他拿起笔,在下方写下一行字:
“破障丹,首期目标三千枚;凝道丸,两千枚;玄灵续命散,五百枚。”
写完,他放下笔。
这时,外面传来响动。是运药车的声音。一群弟子推着满载灵草的小车穿过广场,朝丹房方向走去。车上堆着刚从各地调来的普通药材,灰扑扑的叶子沾着露水。
黄角知道,真正的重头戏还没开始。
他闭眼片刻,再睁开时目光清明。
站起身,他走向殿外长廊。阳光正照满整片平台。远处山门处,又有几道身影御空而来,应该是外出归来的弟子。
他停下脚步,望着丹房方向。
那里已经升起缕缕青烟,炉火点燃了。
他知道,从今天起,蓬莱的丹炉不会再熄。
也不会再只为疗伤治病而燃。
一个时辰后,寿仙派人送来第一份试炼报告。一种名为“地心火莲”的材料在高温下易爆,三次试验皆失败。建议改用低温慢煨法。
黄角批了两个字:准行。
半个时辰后,红云传讯,西南裂谷发现赤炎藤群落,但周围有凶兽盘踞。请求增派战力。
黄角回令:调二十名巡山卫,由麒墨带队,明日出发。
他又坐回案前。
新的玉简送来,记录着目前已掌握的先天灵材存量。数字远低于预期。
他把玉简放在左边,右边放着刚拟好的需求清单。
两边差距很大。
他伸手,将右边那份往前推了推。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一声闷响。像是远处山体震动。
黄角抬头,看向窗外。
天空依旧晴朗。
但他知道,有些事正在发生。
他没有起身。
也没有叫人。
只是把手放在归一杖上,指节微微收紧。
丹房那边,第二波药材已经入炉。火焰颜色变了,从蓝色转为深紫,说明温度达到了新标准。
寿仙站在炉前,脸上有汗。
他手里拿着一片刚取出的药渣,颜色发黑,但质地均匀。他点点头,对身边弟子说了一句。
弟子飞奔而去,带着样本返回主殿。
黄角接过玉盒,打开看一眼。
药渣安静躺在里面。
他合上盖子,放在桌上。
然后他拿起笔,准备写第三道命令。
笔尖刚触纸面。
外面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一名弟子冲进院子,脸色发白,手里抱着一块碎裂的玉牌。
那是探矿队的身份信物。
黄角看着他跑上台阶。
那人张嘴,声音带抖。
“红云长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