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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,界限已立。
他开始调整呼吸节奏。每一次吸气,都把残余的外界感应再压一分。每一次呼气,都将体内躁动之气再沉一分。
半个时辰过去,他的体温下降一度。
又半个时辰,心跳减至每十息一次。
到了后来,连眼皮都不再颤动。皮肤表面的细微毛孔全部闭合,不再交换空气。整个人如同石像,唯有体内玄黄气仍在缓慢循环。
这是深度入定的征兆。
神魂不再关注身体状态,而是转向内在世界。
但在完全沉入之前,他还有一件事要做。
他调动最后一丝意志,引导五行混元塔再次下沉半寸。塔基与阵眼完全契合,发出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“咔”响。
结界锁死。
自此,除非他主动解开,否则无人能进,无物能扰。
哪怕是天地崩塌,四极倾覆,此处也不会动摇分毫。
做完这一切,他放开了最后一丝控制。
意识坠落。
像是从高崖跳入深潭,没有挣扎,没有恐惧,只有彻底的交付。
下一瞬,他已不在密室之中。
或者说,他的“在”已经换了形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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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室外,风确实停了。
不是偶然的静止,而是持续性的停顿。一片落叶从树梢飘下,中途忽然不动,悬在半空。一只飞鸟掠过天空,翅膀展开的姿态凝固了一瞬,然后才继续拍打。
这种现象只持续了三息。
之后一切恢复正常。
但某些存在察觉到了。
蓬莱深处,一处隐秘洞府内,一名老者睁开眼。他手中龟甲裂开一道细纹。他盯着那道纹路看了很久,最终摇头,重新闭目。
丹阁中,一名弟子正在研磨药粉。碾轮突然卡住,他用力推了一下才继续转动。他没在意,只当工具老旧。
藏经楼顶层,一本古籍无风自动,翻到某一页停下。那页记载着“闭关禁忌”,其中一条写着:“凡设多重结界者,必有大图谋,慎察其心。”
字迹微微发烫,片刻后冷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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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角不知道这些细节。
他已经进入闭关状态。
他的手指不再动。
呼吸几乎消失。
蒲团上的纹路与他体内的玄黄气完全同步。石壁符文流转速度放缓,进入恒定周期。
密室成了一个独立的小世界。
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。
一天?十年?都没有区别。
他坐在那里,像一块石头,又像一道法则。
结界稳固运行。白莲静静绽放,通天箓悬浮不动,五行塔垂落五色光柱,三方合力,维持着绝对的隔绝。
没有任何人来打扰。
也没有任何声音传出。
密室中央,黄角的指尖还停留在蒲团边缘。
那一道短痕留在织物上。
线头微微翘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