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准提沉默。他知道师兄说得对,但他心里的怒火压不下去。他想起黄角盘坐石台三日的画面,想起自己用七宝妙树连刷三下,那人仍未倒下的姿态。如今换作自己被困山中,竟也只能选择隐忍。
“你觉得黄角会醒吗?”他突然问。
接引摇头,“寿仙虽用黄中李续命,但玄黄气断,经脉堵塞,没百年休想恢复。他现在不过是一具活尸,躺在地下九丈,靠外力维持气息。”
“可五圣为何如此护他?”准提皱眉,“值得为一个废人,与我西方教彻底撕破脸?”
“因为他不是废人。”接引轻声说,“他是混元玄黄灵体,游历洪荒,结下无数道缘。今日救他的,不只是五圣,是整个玄门的气运。他们护的不是黄角,是道统之争的先机。”
准提握紧七宝妙树,“那我们就让他得逞?”
“不会。”接引闭上眼,“只要山门不破,我们就没输。等到风头过去,他们自然退去。那时,黄角仍是重伤之身,而我们,保住了颜面。”
外界,洪荒众仙神的议论声越来越杂。
“五圣围山,西方教竟不敢出?”
“未必是不敢,或许是另有打算。”
“闭门不出,与缩头何异?”
“可你们细想,若是真理亏,为何不直接破山?老子若有十足把握,何必耗在这里?”
这些声音传入须弥山内,接引听得清楚。他知道,舆论已经开始分化。有些人开始怀疑道教是否借题发挥,有些人则认为西方教太过怯懦。这种分歧,正是他想要的。
准提听着外界的议论,脸色越发难看。他低声说:“他们开始替我们说话了。”
“这就是人心。”接引淡淡道,“不怕被人骂,只怕没人议论。只要还在谈,就有翻盘的机会。”
他抬起手,指尖划过空中,一道金线浮现,连接山门与莲台。这是最后的防线。一旦佛光禁制彻底破裂,他将引爆十二品莲台本源,制造一场短暂的金光风暴,争取时间重整阵法。
“你准备好了吗?”他问准提。
准提点头,“七宝妙树随时可发第三刷。若他们敢破山,我便让他们知道,西方教不是软柿子。”
接引看了他一眼,“别冲动。现在不是争强的时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准提盯着山门方向,“但我不会让他们踩着须弥山过去。”
山门前,五圣依旧伫立原地。太极图威压未减,但也没有继续增强。他们都在等,等山内的人做出最终选择。
接引闭目沉思,神识笼罩全山。他知道,这场对峙不会很快结束。但他不在乎。只要山门还在,佛光未灭,他就还有牌可打。
准提站在莲台边缘,七宝妙树金光微闪。他盯着外面的老子,拳头慢慢收紧。
山内寂静无声。
山外风未动。
佛光屏障表面,一道新裂痕悄然浮现,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,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撑开了一丝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