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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子沉默片刻,轻轻摇头:“不是未至,是你已不必如此。”
他说完,抬手虚扶。
一股柔和力量升起,托住黄角手臂,让他缓缓起身。黄角站定,不再低头,直视老子双眼。
两人对望。
没有多余话语。
就在这时,另外两处也传来回应。
元始天尊在玉虚宫内翻开了《万灵玄黄炼器录》第一页,指尖落下瞬间,石胚表面裂纹泛起微光,像是有了心跳。
碧游宫中,通天教主将《玄黄符阵典》投入阵心,原本沉寂的阵图忽然亮起一角,八个节点同时震动,发出低鸣。
三处地点,三种反应。
虽未齐聚,但道意相通。
黄角站在原地,感受着这股流动的气息。他知道,这不是单方面的馈赠,而是一种真正的交流。过去他是求道者,现在他是传道者之一。地位不同了,关系也变了。
不再是师徒,也不是上下。
是道友。
是同行者。
他心中再无挂碍。
这一礼一赠,不只是报恩,更是宣告。他黄角不是只会接受的人,他已经有了自己的道,也能反哺大道。
老子重新坐下,紫气再次环绕全身。他没有闭眼,而是看着黄角,眼神深邃。
元始天尊合上《万灵玄黄炼器录》,将其置于案上,手指轻点封面三次。这是他对认可之事的习惯动作。
通天教主大笑一声,声震山林,随即闭目参悟,碧游宫内阵纹微亮,持续不断。
黄角望着眼前的一切,气息平和。
他完成了该做的事。
三大功法录均已送出,每一本都到了该到的人手中。没有多余言语,没有刻意渲染,一切都在最自然的状态下发生。
他仍站在八景宫中,位置未变,姿势未改。
怀里少了《道德经》副本,多了空落感,但心里却比之前更踏实。
外面的昆仑山依旧安静。风云未动,鸟兽未惊。刚才那场天地异象早已过去,世界恢复平常。
可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他知道,从今往后,这三册功法会随着三清的意志扩散出去。也许不会立刻显化,也许多年后才有人真正理解其中真意。但只要有一人因此受益,就值得。
他不需要更多回应。
也不需要更多证明。
他已经做到了该做的事。
黄角站着没动。
身体有些疲惫,精神却清醒。一千年的打磨结束了,新的路才刚开始。他不用休息,也不能休息。
他必须记住这一刻的感觉——手中无经,心中有道,眼前有光。
老子忽然开口:“你觉得,这丹经能传多久?”
黄角抬头。
老子看着炉火,没有看他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黄角说,“但只要还有人愿意做好事,它就能一直传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