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禄星盘坐在青鸾峰洞府中央,双目微闭。他感知到了东方那一缕紫气的消散,知道福星已经成功斩出善尸。紫阳福神已成,封神榜的第一道气运链条已经闭合。轮到他了。
他没有动,也没有睁眼。体内的官运之力在经脉中奔涌,像无数条交错的河流,方向不同,速度不一。这些是千年来凡人求取功名、苦读寒窗、赴考登科时凝聚的心愿。它们不是纯粹的力量,而是人道意志的集合。数量庞大,却杂乱无序。
若直接引动,善尸将不成形。哪怕勉强成型,也会因根基驳杂而无法承载天道赋予的职责。一旦失衡,反噬立刻降临。
他开始调动识海深处的《文昌正经》。这部经文是他修行的根本,专为梳理官运而设。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规则上的符,能引导混乱的气流归于秩序。
第一句念出,体内躁动稍缓。第二句落下,几股主要的官运开始靠拢。第三句出口,一道青色光柱自下丹田升起,穿过胸腹,直冲头顶百会穴。
光柱未破体,先在颅内盘旋三圈,将散落各处的细碎愿力逐一卷入主干。越来越多的官运汇入其中,颜色由浅转深,最终凝成一根通透的青线,悬在识海中央。
他知道,时机到了。
双手结印,按于膝上。拇指与食指相扣,其余三指伸直,正是《文昌正经》中记载的“定运印”。此印一成,识海中的青线猛然震动,随即向上贯穿顶门。
一道裂痕出现在头顶皮肤,无声无息。没有血,没有痛,只有一丝极细微的撕裂感。
青影从裂缝中缓缓升起。
它和禄星长得一样,但气质截然不同。面容清峻,眉宇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身上青袍凭空生成,布料朴素,袖口绣有云鹤纹路,线条简洁却不失庄重。
善尸悬浮半空,身形初具,但边缘仍有虚化迹象。若不能尽快稳固,便会自行溃散。
禄星睁开眼,右手抬起,掌心向上。空中浮现一支玉笔,通体晶莹,笔尖一点青芒跳动不息。这是文昌笔,执掌文运仕途之宝物。
玉笔自动飞向善尸,落入其右手掌中。握笔瞬间,善尸身形凝实一分。
紧接着,一册金光闪闪的簿册显现,封面四个大字:禄位金册。册中记录三界众生官职机缘,谁可升迁,谁当贬谪,皆在其列。它缓缓落在善尸左臂,被一条无形之力托住。
最后,一方玲珑小鼎浮现。鼎身刻百官图腾,每一笔都蕴含体制运转之理。鼎落地即震,与地脉产生共鸣。这是官印玲珑鼎,镇压权柄之器。
三件法宝归位,善尸道体圆满。
禄星松开手印,伸手按向自己心口。皮肤下泛起微光,一道玄黄金线从中延伸而出,直连善尸胸口。线细而坚韧,连接两者的命运。
此时,善尸睁眼。
目光平静,却带着俯视众生的威仪。它不再只是禄星的一部分,而是独立存在的神只——青云禄神。
洞府外,天空毫无异象。没有祥云,没有雷鸣,也没有霞光万丈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但地下地脉轻轻震动了一下。一道微弱金光从岩层深处升起,缠绕住善尸足下新生的功德金莲台,随即消散。
天地认可完成。
同一时刻,遥远的蓬莱仙岛上,黄角大仙正立于殿前。他原本闭目静守,忽然睁眼,望向南赡部洲方向。
他感受到了。
第二道气运链条闭合。福星之后,禄星也成了。
他未言语,也未动作,只是站在原地,目光沉静。心中已有判断:三仙之中,已有二人踏入斩尸之境。大局未乱,仍在可控范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