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4章 昊天求见鸿钧祖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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昊天的手指在断石上划出的那道痕迹还留在那里。风已经停了,纸片不再翻飞,孤雁也早已消失在天边。他站在原地,没有再看那些退回的敕令一眼。

他转身走向天庭废殿深处,脚步很轻,却每一步都踩得极稳。殿内无人迎候,也没有钟鼓相送。他走到云辇前,抬手一召,白玉雕成的车架缓缓升起,祥云自生,环绕四周。

他没有唤侍从,也没有传令官跟随。云辇升空时,连光芒都压得很低,像是怕惊动谁。他知道这一去不是例行朝拜,而是求一条活路。

三十三天外,紫霄宫静立于虚空之上。宫门无匾,也无守卫,只有一道阶梯直通而上,仿佛通向虚无本身。昊天下了云辇,脱下帝袍外冕,换上素色麻衣,洗净面容,缓步登阶。

每走一步,心头就重一分。大道之力无形压迫,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。他不敢抬头,也不敢停下,只能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
终于到了宫门前。门未闭,也未开,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。他跪下,叩首一次,声音不高不低:“弟子昊天,拜见老师。”

殿内无声。没有回应,也没有拒绝。他再次叩首:“弟子昊天,再拜老师。”

还是没有声音。他第三次叩首,额头触地,脊背弯到最低:“弟子昊天,三拜老师,恳请一见。”

这一次,门开了。

一道光从殿内透出,不刺眼,也不温暖,只是存在。他低头走入,脚步落在地面,没有回响。大殿极广,中央有一蒲团,其上坐着一人。

鸿钧老祖。

他盘坐不动,双眼闭合,气息如天地初开前的寂静。身上无华服,也无法器,就像一块天然生成的石头,本就该在那里。

昊天走到殿中,俯身跪下,双手伏地,姿态放得极低。他不开口,也不抬头,只是等着。

时间仿佛停滞。没有风吹,没有心跳声,什么都没有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缓慢,意识也开始模糊。但他不能动,也不能睡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瞬,也许是百年。鸿钧老祖睁开了眼。

目光落下,不带情绪,也不带评判,就像是扫过一片落叶,又像是穿透了他的身体,看到了更远的地方。

昊天喉咙发紧。他知道这是关键时刻,说错了话,可能永远得不到回应。

他先开口:“老师在上,弟子昊天,今日冒死求见,并非为私利,亦非为权柄。”

他顿了一下,声音压得更低,“是为三界苍生,请老师垂怜。”

鸿钧依旧不动,也没有说话。

昊天继续说:“天庭已立,弟子受命执掌万灵,监察善恶。可如今三教割据,政令不通。阐教避世不出,截教焚诏抗命,西方教言我亦在轮回之中,不足为尊。”

他说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经过思量。

“弟子四发敕令,无一得行。召贤无人应,问事无人答。小神畏三教之威,宁死不敢来投。天庭空有其名,实无其用。”

他的声音开始低颤,“弟子知道,是我德薄才浅,未能服众。但天庭不是为我一人所设,是为定秩序、护生灵、维天道而存。若今日无人听令,明日灾劫再起,谁来挡?谁来救?”

他说完这句,停住了。

殿内依旧安静。大道回音在空间中流转,像是某种古老的律动,无法理解,也无法抗拒。

昊天低下头,额头贴地。泪水从眼角滑落,滴在地面,没有声响。

“弟子不敢求权,不敢求势。”他的声音已经沙哑,“只求老师赐下一法,让天下人知,天庭不是虚位,玉帝不是空名。让那些想来的人,敢来;让那些该管的事,能管。”

他说完,不再言语。整个人伏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
鸿钧老祖仍然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看着昊天,目光深不见底。

片刻后,他抬起一只手。动作极轻,几乎难以察觉。

那只手悬在半空,没有指向任何人,也没有做出任何手势。但昊天感到了一股力量,不是来自外界,而是从内心升起。

像是被什么东西看了个通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