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2章 昊天理政遇难题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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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神散修?他们连自保都难。

山野土地?各自守一方,无力外顾。

江河龙族?多数重伤未愈,隐居不出。

巫族残部?只剩独臂战士,跪地祭天,已无战意。

没有人能帮他。

他放下笔。

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石面。一下,又一下。声音很轻,但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楚。

瑶池走过来,把一份新的文书放在他面前。

“这是今日收到的回执。除了三教之外,其余各方均未回应。有的说未曾收到敕令,有的说不知如何执行,还有的直接退回印信。”

昊天翻开文书。

每一页都写着同样的结果:无效。

每一行字后面都盖着一个小小的印章,形状各异,代表不同的小神或散修。他们不是不敬,而是不敢动。他们怕惹上麻烦,怕得罪三教。

他合上文书。

风吹进来,吹动他肩上的衣角。也吹动那些退回的敕令卷轴。它们堆在角落里,像一堆废纸。
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那天他走出紫霄宫时,听见了钟声。东方、南方、西方、北方,四极同时响起。那些声音来自散修、小神、土地、龙族。他们不是来朝拜的,只是告诉世界——我们还在。

可现在,他们都不说话了。

因为他们看到,天庭发不出声音。

昊天站起来,走到殿外。

他站在废墟边缘,望着天空。星辰轨迹已经恢复正常,天河不再倒灌,四极擎天柱稳固不动。天地间的规则确实在向他倾斜,可这种倾斜太慢了,慢到无法影响现实。

他握紧拳头。

指甲掐进掌心,带来一点痛感。这点痛让他清醒。他知道,单靠等待不行。他必须做点什么。可他不知道该做什么。

他回到御座前,拿起最后一支笔。

这一次,他写下一道新的敕令。内容很简单:召四方有德之士入天庭议事。

他把玉简交给使者。

使者接过,转身离开。

昊天坐在那里,等着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
太阳移到头顶,又慢慢偏西。影子拉长,再缩短。殿内光线变化,从明亮到昏黄。

使者没有回来。

也没有任何回应传来。

昊天盯着门口。

他的眉头越皱越紧。呼吸变得沉重。他感觉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,越来越沉。

瑶池走到他身边,低声说:“也许……他们害怕。”

昊天没说话。

他知道他们在怕。怕三教,怕冲突,怕站错队。可正因如此,才更需要有人带头。他以为自己就是那个人。可现在他发现,带头的人也需要别人跟着走。

否则,就只是一个人在走路。

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笔。

笔尖已经干了。墨迹凝固,像一条死掉的线。

他把它放在桌上。

然后把手撑在膝盖上,身体微微前倾。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不像帝王,更像一个疲惫的人。

风又吹进来。

卷起地上的一张敕令。那张纸飞到空中,打着旋,撞在一根断柱上,又落下。

昊天看着它落地。

他的眼神变了。不再是坚定,也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困惑。他不明白,明明天命加身,明明规则已转,为什么还是推不动一步?

他抬起头,看向瑶池。

“我做错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