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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怕。但我怕无意义地死去。怕明明有能力守护,却没有出手。”
“你怕错吗?”
“怕。但更怕因害怕而不动。”
黄角转过头,终于正眼看她。
雷泽跪在那里,姿势未变,眼神却比之前更加清明。
“护法之位,不是赐予的。”
黄角说。
“是争来的,也是守来的。你要护的不只是教,还有你自己心中的道。一旦失守,便不再是护法,而是祸源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雷泽低头。
“我会用每一次出雷来证明自己。”
黄角沉默片刻,右手抬起,指向玉简。
一道混元玄黄气缠绕而出,轻轻点在玉简顶端。
刹那间,整部典籍的符文全部亮起,雷音隐隐回荡,仿佛有千万道雷霆在其中奔涌。
“《万劫紫霄雷典》共载一万种雷法。”
黄角说。
“你已参透其本源。若要成为护法,需从中自选一道,作为你的本命雷术。此术将伴随你终生,不可更改,不可弃用。”
雷泽闭上眼。
识海中浮现出无数雷形——紫电、闷雷、地裂之响、劫雷之音……最终,他看见一道青灰色的雷,不起眼,不张扬,却贯穿始终,如丝如缕,连接万雷。
他睁开眼。
“我选‘归寂雷’。”
黄角点头。
“此雷无声,无形,专破虚妄,镇邪念。最难掌控,也最易误伤无辜。”
他盯着雷泽。
“你确定?”
“我确定。”
雷泽伸手按向胸口。
一道青灰雷光从心口浮现,顺着经络蔓延至指尖。
“它不为杀戮而生,只为终结混乱。正如护法之道,不在显赫,而在坚守。”
黄角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神色变化。
不是笑,也不是赞许,而是一种接纳。
他抬起左手,掌心向下。
混元玄黄气凝聚成一点微光,缓缓飘向雷泽。
那光落在他眉心,停留三息,然后渗入。
雷泽身体一震。
他感觉到某种契约正在形成,不是束缚,而是一种共鸣。
就像他的心跳,开始与另一种节奏同步。
“你尚未被册封。”
黄角说。
“护法之名,不会轻易授予。你需要经历更多考验,面对更多抉择。”
他收回手。
“但此刻,你已踏出第一步。”
雷泽低头,双手再次扶膝。
他知道,这不是结束,而是开始。
“我会等。”
他说。
“等到你亲口说出那个名字。”
黄角没有回应。
他转身面向焦土深处,背影沉静。
风从背后吹来,掀动他粗布麻衣的衣角。
雷泽仍跪在原地。
头顶雷印缓缓转动,体内的力量平静而稳固。
他望着黄角的背影,一动不动。
远处,玉简静静悬浮,青紫光芒忽明忽暗。
突然,一道细微的雷痕从底部裂开,像蛛网般蔓延了一寸,随即停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