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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很轻,像是风吹过树叶。但它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脑子里。
三人齐声应道:“弟子在。”
黄角点头。
他收回手,那道玄黄光消失。然后他转身,面向茶树。他的动作很慢,但却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。当他完全转过去时,整个空间仿佛凝固了。
茶树的根系开始发光。一圈圈淡黄色的波纹从树干扩散出来,覆盖了四人所在的位置。这是悟道茶树启动护法阵的征兆。一旦开启,外人无法靠近,内部也不会传出任何信息。
黄角伸手,按在茶树主干上。
他的掌心再次裂开一道缝,血没有流出来,但有一丝混元玄黄气顺着掌心流入树身。这是建立连接的方式。只有师尊本人才能做到这一点。
茶树剧烈震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,整片区域的地脉传来低沉的嗡鸣。那是地底深处的灵脉被激活的声音。悟道茶树不是普通的灵植,它是黄角大仙亲手种下的道器,能储存和释放大道真意。
现在,它要开始配合传法了。
黄角松开手。
掌心的伤口已经愈合。他转回身,重新面对三位弟子。这一次,他的眼睛睁开了。
目光如刀。
三人感到一阵压迫感扑面而来。这不是威压,也不是气势,而是一种纯粹的精神冲击。师尊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他们的灵魂,直达最深处的记忆。
敖凌咬牙撑住。他知道这是考验,不能退。
孔宣挺直脊背。他不怕这种注视,反而迎了上去。
麒墨低头,但没有躲避。他知道师尊要看的是什么——是忠诚,是决心,是对道的渴望。
黄角收回目光。
他终于开口,说出了第二句话:
“今日至此,非为议事,亦非练功。”
三人屏息。
他们知道,真正的内容要开始了。
黄角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
“我要传你们根本之法。”
话音落下,他的右手再次抬起。这一次,手中多出了一卷玉册的虚影。它悬浮在掌心上方,表面流转着玄黄二色光芒。
这不是《黄庭经》,也不是《玄黄万化神通录》的实体。这只是传法前的引子,一个象征。
但三人已经认出来了。
那是师尊准备传授的标志。只要这卷玉册真正显现,就意味着传承正式开始。
黄角看着他们,问:
“可愿受此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