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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师尊问得好。”他说,“灵体承载大道,天机本不可强求,然能从中截取一线生机,正是逆数而行的真意。”
他转身取出一部残卷,封皮写着《空灭九变》四字,边角破损,显然年代久远。
“拿回去。”黄角道,“这是我早年参悟的一点心得,虽不完整,或可助你们理解‘断’与‘续’的关系。”
多宝道人双手接过,叩首领谢。
临行前,黄角唤来弟子敖凌:“你随他们走一趟金鳌岛,替我回访通天教主,传一句话——”
敖凌上前聆听。
“道不分彼此,教自有因缘。”
多宝道人带队离去当日,敖凌也随行启程。两人并肩御风而行,一路无言。
回到金鳌岛时,已是第三日傍晚。夕阳落在海平面尽头,把碧游宫染成金色。通天教主已在殿前等候。
多宝道人将黄角回赠之物奉上,并复述那句话。
通天教主听完,嘴角微动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抬头看向远处天空。周天星斗大阵的光幕静静悬浮,星光垂落如帘。
“明日开始,每日午时开讲。”他说,“地点就在主殿前广场。”
多宝道人应声领命。
当晚,截教弟子齐聚新建成的东院厢房。灯火通明,人人脸上带着疲惫却兴奋的神情。他们谈论着今日看到的蓬莱来客,猜测两教今后往来是否会更频繁。
一名年轻弟子低声问:“师兄,我们真的能在东海扎根吗?”
旁边年长者答:“宫已建成,阵已启用,师尊坐镇,还有谁敢轻视?”
话音刚落,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。是一片树叶被风吹落,砸在屋檐下的铜铃上。
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
那铃轻轻晃了一下,又归于平静。
次日午时,通天教主登上讲经台。台下已有三百余名弟子列席,更多人在陆续赶来。他们穿着各异,有人披兽皮,有人着麻衣,也有头生双角、尾带鳞片者,但此刻都肃然端坐,目光集中在台上。
通天教主翻开一卷竹简,开始讲述截教根本教义。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至每一个人耳中。
讲到中途,一只海鸟掠过星斗大阵边缘,被光芒轻轻弹开,振翅飞向远方。
台下一名弟子微微抬头,看见那道光幕依旧稳固如初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令牌——那是进入碧游宫的凭证,正面刻着“截”字,背面写着“一线生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