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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记住,不要显圣,不要显威,一切以‘无声’为主。越是不起眼的地方,越容易扎根。”
准提走出大殿,脚步轻快。
身后,接引依旧端坐不动。
但他的神识已经铺开,覆盖整个西方大地。那些散布在外的行道使,每一个的动作都清晰映现在他心头。他们开始改变讲法内容,开始在夜晚低声诵念新愿,开始接纳更多流浪的修行者。
一道无形的网,正在悄然张开。
准提来到偏殿,召来几名核心弟子。
“从今日起,所有传法之地增设‘静心堂’。”
“做什么用?”有人问。
“让人坐下来说话。”准提答,“不说教,不逼入教,只问他们有没有烦恼,有没有放不下的人和事。然后告诉他们,西方有法,能解此苦。”
弟子们领命而去。
准提站在窗前,望向东土方向。
他知道,接下来的日子,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在夜里醒来,想起某句听过的话,然后悄悄往西走一步。
也许只是打听一个名字。
也许只是问一句“我也能去吗”。
但只要开了这个口,就再也关不上了。
接引在主殿内睁开眼。
他感知到了准提的行动,也感知到了远方几缕微弱的愿力波动。那是新的信仰种子,刚刚萌芽。
他没有阻止,也没有推动。
只是轻轻吹了一口气。
那一口气化作风,穿过山脉,掠过荒野,最后落在一座偏僻山村的屋顶上。那里,一名老妇人正跪在草席上,听着门外年轻僧人低声说法。
她说:“我想见我死去的儿子。”
僧人答:“只要你心诚,终有一日,会在极乐相见。”
接引收回神识。
他知道,这一局,才刚开始。
但他也知道,只要东方还在分裂,他们就有机会一步步走近。
准提回到殿中,看见接引仍坐在原位,仿佛从未动过。
“师兄,下一步呢?”
接引抬头,看了他一眼。
“等。”
“等他们自己把门打开。”
准提刚要说话,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。
东土方向,有一股极其细微的气机波动,像是有人在推演什么。
他皱眉:“是老子?”
接引摇头。
“不是他。”
“是另一股力量。”
“来自蓬莱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
准提眼神微凝。
接引却已闭上眼。
“不必理会。”
“现在的重点,不在强者,而在弱者。”
“真正能让我们壮大的,不是圣人之间的较量,而是千万普通人的一念心动。”
准提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起伏。
他知道师兄说得对。
争一时高下,不如争万世香火。
他转身准备离开,脚步刚迈出去一半——
接引忽然开口。
“你刚才说,要在村落设静心堂。”
“对。”
“加一条规矩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凡来问法者,不论身份,必须赐一碗清水。”
准提一愣。
“清水?”
“对。”接引淡淡道,“不值钱,却能暖人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