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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阳西沉,夜幕降临。星空之下,一道玄黄流光划破天际,持续向东。
途中遇到两批巡天卫,皆属其他教派。他们察觉到空中异动,抬头观望,却只看到一道影子掠过云端,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“刚才那是什么?”
“不是凤族,也不是龙族的气息……”
“难道是某位隐世大能出山?”
没人想到是黄角。
他已经远离蓬莱数万里,接近东海边缘。海面在下方展开,漆黑如墨。但他的神识能感知到,在那深海之下,有一处地脉正在苏醒。那里就是海眼所在。
忽然,前方空间再次震荡。
这一次的乱流更强,范围更广,几乎封锁了整片航道。若强行穿越,稍有不慎就会被撕裂神魂。一般修士会选择降速,寻找稳定节点逐步通过。
黄角没有选择。
他双手在胸前合拢,玄黄气自丹田涌出,瞬间灌注全身。护罩亮度提升一倍,表面浮现出细微纹路,如同古老铭文自动浮现。
他冲了进去。
乱流猛烈撞击护罩,发出连续闷响。他的身体剧烈晃动,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但他没有停下,反而加快速度,在乱流中强行推进。
三息之后,他穿了过去。
护罩黯淡了一瞬,随即恢复。他继续飞行,气息虽有波动,但仍在可控范围。
距离东海之滨只剩最后千里。
海风迎面吹来,带着咸湿气息。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的海面。漆黑的海水翻涌,但在他的感知中,那片区域的灵气结构已经完全不同。浊气被排开,清气汇聚,地脉秩序正在重建。
这就是创生之力的前兆。
他抬起右手,袖中乾坤微微震动。三光神水与先天葫芦藤都在其中,随时可以取出。
就在这时,神识捕捉到一丝变化。
海眼深处的圣韵突然增强了一瞬,紧接着又回落,像是某种仪式正在进行中段。这个节奏他从未见过,但却本能地感到熟悉。
他知道时机到了。
不能再慢一步。
他深吸一口气,玄黄气再度爆发。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流光,撕裂夜空,直扑东海之滨。
远方海岸线隐约可见。
海浪拍打着礁石,天空无月,星河高悬。
他离岸边还有百里。
九十里。
八十里。
护罩依旧运转,玄黄气未断。
他的双眼盯着前方那片黑暗中的海域,一眨不眨。
突然,一道微弱的白光从海底升起,穿透海水,直射天际。
他看到了。
也明白了。
那不是普通的光。
那是生命即将诞生的征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