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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角仍坐在石台中央,掌心的玄黄气旋尚未散去。归一杖插在身侧,尖端微红,像是刚从地脉深处抽出。他闭着眼,体内气息正按新的节奏流转,那是昨夜听完十二祖巫讲述后自行调整的结果。
他睁开了眼。
目光扫过围坐的十二人,声音平稳:“你们走的是破而后立的路。每一次锤炼,都是摧毁再重建。而我不同,我的身体每日都在更新,不需要毁去旧的。”
他说完,右手抬起,掌心向上。玄黄气缓缓流动,在皮肤下形成细密波纹。这股气不急不缓,像大地呼吸,稳定而持续。
“这就是混元玄黄灵体的根本——自我滋养,循环不息。”
帝江站起身,向前走了两步。他双掌合拢,再分开时,一团混沌色的力量浮现在手中。那是地脉本源之力,厚重如山,沉稳如土。
“我们信痛能铸强躯。”帝江低声道,“但你让我们看到,稳也能生变化。”
他将那团力量轻轻按入地面。泥土震动了一下,随即与黄角留在地上的气旋波纹连接起来。两股气息开始共鸣,节奏逐渐趋同。
共工看着这一幕,眉头动了动。他没有说话,但指尖微微凝出一滴极寒之水。那水悬浮片刻,被他缓缓按进土里。
祝融也动了。他焚起一道纯焰,火焰跳动几下,忽然安静下来。他轻声说:“火炼真身,是让血肉学会重生。”说完,火焰化作印记落下。
蓐收割裂空气,留下一道金芒:“锋锐非伤己,乃磨骨成钢。”话音落,金光入地。
强良引雷入体,雷光一闪即逝。他道:“雷霆非刑罚,是唤醒脏腑本能。”雷印烙地。
句芒根须触地,声音低沉:“生机来自大地,也归于大地。”
天吴散开雾气:“轻盈不是逃避,是掌控节奏。”
奢比尸闭上眼,五感收敛:“神定,形自固。”
烛九阴睁开眼,目光如钟摆:“时间不侵者,心跳恒如初。”
后土抚着胸口,最后开口:“意志不到处,肉身先崩。”
十二道奥义印记全部沉入地面。它们并未消失,而是围绕着黄角留下的气旋,缓缓旋转。
黄角双手结印,归一杖自动浮起。杖尖垂下一道玄黄色光柱,笼罩住中央石台。紧接着,他将自身混元玄黄灵体的运行图谱投射而出。
那是一幅由气流构成的立体图,像胎动般缓慢旋转。每一圈转动,都模拟着细胞更替的过程。
他开始引导十二道奥义印记逐一融入图谱外围。
第一道是共工的寒水印记。玄黄气起初排斥,黄角立刻调慢气流速度,降低密度,使其适应寒性冲击。片刻后,印记嵌入成功。
第二道是祝融的火焰印记。高温引发内部震荡,黄角加快气流循环,在核心区域形成缓冲带。火焰最终被纳入体系。
第三道是蓐收的金芒。锐气直冲经络,黄角以柔化刚,让气流呈螺旋状包裹金芒,逐步吸收。
第四道强良的雷印最难处理。雷霆暴烈,稍有不慎就会撕裂根基。黄角暂停三息,重新梳理全身脉络,待气流达到最稳状态,才允许雷印进入。
每接入一道,图谱就震动一次。等到最后一道后土的意志印落下时,整个图谱猛然一震,随即趋于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