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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愿意。”后土说,“我不是去求和,也不是去示好。我是代表巫族,去看清楚那个人到底想做什么。”
共工突然迈出一步。“让她去可以。但如果她出了事,我不认什么‘先动手’的规矩。到时候,我亲自杀上蓬莱。”
祝融也上前。“算我一个。”
帝江没有反驳。他知道这些人的情绪,也知道他们的底线。
“你们不用去。”他说,“我相信后土能平安回来。因为她去的地方,不是一个准备开战的地方。”
他转向烛九阴。“你继续观河。如果有变,立刻通知。”
烛九阴睁开眼,瞳孔深处还有余光在闪。“时间长河还在流动。刚才那道断裂的金线,不是终点。它指向东方,像是某种阵法正在启动。”
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句话。
后土抬头看向东方。
她感觉到那股震动还在持续。不是攻击,也不是防御,而像是一种系统的运转,缓慢而稳定。
帝江走到她面前。“记住,你不代表妥协。你代表的是巫族的选择。我们不惧战,但也不盲目开战。你去,就是让我们看清局势。”
后土拱手。“我明白。”
“去吧。”帝江说,“不带兵器,不显威压。只问教义,不涉争端。”
她转身面向殿门。
共工站在原地没动,拳头依然握着。他盯着后土的背影,直到她走到门口。
祝融低声说了一句:“希望她能活着回来。”
玄冥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蓐收已经开始布置任务,几名巫卫悄然离开大殿,前往沿途节点设痕。
句芒闭上眼,神识扩散,几株藤蔓在远方的地底开始生长。
后土站在门口,脚下一寸土地微微发烫。
她没有回头。
帝江抬起手,一道土墙升起,将主座区域完全封闭。他的身影消失在岩层之后。
烛九阴重新闭上眼,嘴唇微动,像是在读某段看不见的文字。
后土迈出一步,脚尖触到外面的石阶。
地面又震了一下。
这一次,震动来自更远的东方。
她的衣角被风吹起,轻轻摆动。
远处有一片云飘过山巅,遮住了太阳。
她的影子落在地上,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