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镇元子站在五庄观山门前,抬头看了一眼天空。云层很厚,压得低,但他没有等风起,也没有唤祥云,只是抬脚往前走了一步。
这一步落下,脚下就出现了土黄色的光圈。光圈扩散,托着他升空。他没有回头,身形穿过云海,朝着蓬莱岛的方向飞去。
飞行途中,他闭着眼,神识铺开,感应着大地的脉动。他知道黄天秘境那边已经稳住了,九处灵眼不再震荡,地脉秩序重建完成。这是动手的时机。
他飞得不快,也不慢。中途没有停留,没有遇到阻碍。气流、雷雨、空间裂痕都自动避开了他。不是因为他强,而是大地在让路。
半个时辰后,蓬莱岛上空出现一道微弱的光点。那是他降下的信号。他在离岛心主峰千丈高的地方停下,双手结印,掌心朝下。
神识扫出。
整座岛屿的地脉走向在他脑中浮现。九泉的位置,灵核的深度,岩层的密度,每一处细节都被他记下。他没有急着动手,先确认了三件事:第一,地核稳定;第二,原有阵法未被扰动;第三,与黄天秘境的灵气频率可以对接。
确认无误后,他缓缓降落。
足尖触到主峰之巅的岩石时,地面轻微震动了一下。那不是错觉,是地脉对他气息的回应。他盘膝坐下,双掌贴地。
地道之力开始释放。
这股力量不像火焰那样灼热,也不像雷霆那样猛烈。它沉稳,缓慢,沿着岩层一层层渗透下去。像树根扎进泥土,一点一点探向深处。
他控制得很小心。每前进一寸都要停下来感知一次。不能太快,也不能太深。太快会撕裂节点,太深会惊动旧阵。他要的是接引,不是破坏。
地道之力终于触到了第一处泉眼。那是蓬莱岛的地脉支点之一。他停住,让力量在那里停留片刻,像是在打招呼。然后继续向下,寻找下一个节点。
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九处泉眼全部接通。他的额头开始出汗。这不是累,是消耗。地道之力出自本源,每一次外放都会带走一部分精气。
他擦了下汗,抬起右手,在空中划出一道符纹。符纹落下,变成实体,嵌入地面。这是牵引阵的第一笔。
他用指尖画符,不用工具。每一笔都是土行精气凝聚而成。线条简单,但位置极准。他画得很慢,因为错一点,整个阵法就会失效。
第一层完成。他喘了口气,开始画第二层。这一层更复杂,需要连接九处泉眼的波动节奏。他一边画一边调整呼吸,让自己的心跳和地脉跳动同步。
第二层完成时,天色暗了一些。他没抬头看时间,继续画第三层。这是最关键的一层,决定能否与黄天秘境形成共振。
第三层的最后一笔,他停了很久。手指悬在半空,没有落下。他在等一个瞬间——当地底九处泉眼同时轻微跳动时,他才将那一笔补全。
符纹闭合的刹那,地面亮起一圈黄光。光从第一层升起,经过第二层,最后汇聚到第三层中央。那里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光点,像一颗种子埋进了土里。
他收回手,双掌重新贴地。这一次,他把剩下的地道之力全部注入阵法。
光点开始旋转。速度越来越快,最后形成一道向上的光柱。光柱冲破云层,又立刻折返,沉入地下。它在空中划出一个完整的环,然后消失。
阵法激活了。
他知道,现在只要黄天秘境那边有人启动对应程序,这个阵法就会响应。两界的地脉就能连成一条线。
他睁开眼,看着眼前这片刚布好的阵法。三层符纹静静躺在地上,没有闪烁,也没有声音。但它已经活了,成了大地的一部分。
他站起身,退后几步。身体有些虚,但还能撑住。他没有离开,就站在主峰之巅,盯着阵法中心。
风吹过来,吹乱了他的头发。他抬手扶了一下,发现指尖有点抖。刚才那一击耗得比预想多。他坐回地上,调息。
大约一炷香后,他感觉好了一些。他伸手摸了下阵法边缘,温度正常。他用手指敲了敲地面,声音清脆。结构稳固。
他点点头,准备再检查一遍九处泉眼的连接状态。
就在这时,主峰东侧传来一丝异样。那是第七泉眼的方向。他立刻起身,朝那边走去。
走到半路,他停下。第七泉眼的位置没错,但波动节奏变了。不是外力干扰,也不是阵法反冲,而是内部出现了微小的错位。
他蹲下,手掌贴地。神识顺着地道之力探进去。发现问题出在连接点上——有一段脉络的流向偏了三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