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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起身腾空而起。黄角大仙走在最前,归一杖悬于身前开路。镇元子居中,天地宝鉴悬浮头顶,监察四方。红云断后,火云尺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。
飞行途中,黄角大仙始终留意脚下地形。他们避开大部落、圣人道场、妖族聚集区,专挑荒野小径走。越往东,空气中水汽越重。
四个时辰后,远处出现一片浮岛群。五座小岛围成环形,中间有一泉眼不断喷出清气。那些清气升到空中形成薄雾,把整个区域遮住。
“到了。”镇元子说。
三人降落在主岛上。地面铺着细砂,踩上去无声。中央那口泉眼汩汩冒水,水质清澈,带着一丝暖意。
黄角大仙从袖中取出玄黄拂尘,挥了一下。一道无形结界扩散开来,覆盖整片区域。这是最基础的防护,能挡住神识探查。
镇元子走向泉边,手掌贴地。地书再次展开,这次是整本书浮空。他念了一句口诀,地面浮现九道纹路,迅速延伸至其他四岛。这是他早年设下的阵基,如今激活,整片浮岛群被纳入监控范围。
红云从包袱里拿出一套茶具。他捡了些干柴,在泉边生火。水烧开后,他放入一片悟道茶树叶。茶香很快弥漫开来。
三人围着火堆坐下。黄角大仙接过茶杯,喝了一口。热流顺喉咙而下,直达丹田。他闭眼感受了一会儿,确认体内无残留异力。
镇元子也喝了一杯,然后收起地书。他把连脉杖插在地上,作为警戒桩。只要有人靠近,杖会自动示警。
红云捧着杯子没急着喝。他看着泉水,眼神有些出神。紫云葫芦贴在他背上,已经完全不震了。火云尺静静躺在腿上,温度正常。
天色渐暗,岛上亮起几点萤光。那是天然生成的灵虫,不带恶意。风从海面吹来,带着咸味和湿气。
黄角大仙睁开眼:“今晚就在这里休息。明日再议后续。”
镇元子点头:“我会守第一班。”
红云把茶杯放下:“我守第二班。”
黄角大仙没推辞。他起身走到岛西头,找了个背风的位置盘坐。归一杖横放在膝上,镇渊如意收入袖中。他闭眼入定,呼吸渐渐平稳。
镇元子坐在泉边,手中拿着天地宝鉴。镜面映出周围三百里的影像,一切正常。他每隔半个时辰检查一次,手指轻点镜面切换视角。
红云靠在树下打坐。他没有立刻进入深度调息,而是让意识保持半醒。紫云葫芦虽已安静,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夜更深了。
海浪轻轻拍打岛屿。风向变了,从东南转为东北。气温下降了几分。
红云忽然睁开眼。
他摸了摸背上的紫云葫芦,手指刚碰到,葫芦猛地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