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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角大仙右足仍悬着。
左足没动。
拂尘毫尖那点金光,稳稳照在岩顶中央玄黄光最盛之处。
光里,那把尺静静浮着。
尺旁第三行字,“不称圣,不可执”,已淡得只剩一道灰痕。
老子睁眼。
他没看尺。
也没看别人。
他只看岩顶上方三寸处一道游丝般的青气。
那气极细,似断非断,绕着尺身缓缓盘旋。
他抬步。
一步落下,石阶无声。
他走到岩前五尺处停住。
右手抬起。
掌心朝上。
风火蒲团自岩缝中浮出,未触地,悬于他掌心一寸。
八景宫灯燃起青焰,灯芯微跳,焰色不变。
兜率紫焰腾空而起,在他指尖绕了半圈,停住。
无字天书自岩底升出,书页未开,只展半寸,墨迹未显。
玄都天犁犁尖朝下,犁身泛青,静悬不动。
芭蕉扇(阳扇)扇骨微张,扇面未展,悬于他左肩后三寸。
八卦炉炉口朝上,炉身浮金纹,纹路未亮。
七星剑剑鞘垂落,七颗星点依次亮起,又熄。
定魂珠珠光内敛,不散不溢。
玉净瓶瓶口朝天,瓶身透白,先天之气凝而不泄。
乾坤图图卷半展,图中山河未动,脉络已现。
十二件至宝,列序而出,各归其位。
老子袖口微荡。
十二件至宝,尽数入袖。
他神色未变。
眼神更沉。
他低头,看了一眼自己摊开的右掌。
掌心纹路清晰,无光无影。
他合掌。
再松开时,掌心空无一物。
元始天尊指尖青芒收尽。
他收回手,袖口垂落。
通天教主横臂佩剑嗡鸣一声,自行归鞘。
女娲腕上细线缩回,指尖微光隐入皮下。
接引左手垂下,准提右手松开。
二人掌心金线,无声消散。
冥河老祖右手离剑柄,垂在身侧。
鲲鹏双翼收拢,脚跟落地。
众散修有人吸气,有人闭眼,有人低头,无人出声。
鸿钧道祖立于岩顶,三千金线垂落如初。
他目光未移。
仍落在黄角大仙悬空的右足上。
黄角大仙体内混元玄黄灵体转速微调。
由之前与岩体同频的“七下”节奏,转为“九下”。
不是加快。
不是减慢。
是换了一种节律。
拂尘毫尖金光随之变化。
不再跳跃。
不再明暗。
而是如水般静静流淌,持续照定岩顶中央。
光里,玄黄尺未动。
尺旁灰痕,又淡一分。
老子转身。
他没走远。
只退后半步,立于岩前六尺处。
他站定。
闭目。
再睁眼时,眼底太极图虚影浮现,比之前更实一分。
他未再伸手。
也未再引宝。
只是站着。
众人看着他。
没人动。
没人说话。
黄角大仙小指又弹了一下。
这一次,弹得极轻。
拂尘毫尖金光,未晃。
只是光流稍缓一瞬。
岩体深处,那一下节奏,也缓了一瞬。
元始天尊忽然抬眼。
他看向老子袖口。
袖口平整,无风自动。
他目光一凝。
随即垂眸。
通天教主盯着老子右掌。
掌心纹路未变。
但他看见掌纹边缘,有一丝极淡的玄黄气,正缓缓渗入皮肤。
女娲指尖微动。
她没抬手。
只是指腹轻轻摩挲拇指根部。
接引合十的手,指节松了一分。
准提垂在身侧的右手,小指再次翘起。
这次没落下。
冥河老祖赤瞳微缩。
他盯住老子左肩后三寸。
那里,芭蕉扇(阳扇)扇骨仍微张。
鲲鹏双翼未展。
他盯着老子袖口下方一寸处。
那里,一道青气正从袖边渗出,绕着袖口转了半圈,又缩回。
众散修里,一人喉结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