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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进了。”
声音落定,混沌隙东段虚空一静。
鲲鹏右掌摊开,北冥珠浮于掌心。珠面冰纹微动,映出黄角大仙左掌小指轮廓——纹路正第三次跳动,频率与八宝功德池水面涟漪完全一致。
他收掌,珠光内敛。
冥河老祖肩头血珠滑落,滴入阵心血泥。二十四颗镇海珠表面“镇”字同时亮起,光晕连成一线,直插混沌隙底部岩层。岩缝中一道细如发丝的灰气被压住,不再上涌。
准提七节竹枝顶端青芒齐闪。苦海无波,池底碎石上方三寸处,那滴未沉的血悬停不动。他抬手,指尖划过第七节竹枝,青芒稍滞,随即复亮。
接引闭目,右手抚过第七颗念珠。珠面温润,淡金丝线自佛骨裂缝中渗出,无声没入池水。池面涟漪起伏,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至第九下时,涟漪边缘泛起一丝极淡的玄黄反光。
四人未对视,未开口,未移位。
但伏击链已从“追踪”转入“定址”。
鲲鹏抬步,足尖点在混沌隙最高处一块黑岩上。岩面裂开细缝,他屈指一弹,一缕幽蓝寒魄射入缝中。寒魄入岩即散,化作无数微光点,沿缝隙向四方蔓延。
冥河老祖未起身,只将左手按向地面。一滴幽冥精血自指尖渗出,落入血海裂隙边缘黑壤。血入土即融,黑壤表面浮起一层薄薄暗红,随即隐去。裂隙边缘三寸内,混沌之气自动退开半尺。
准提起身,走向苦海浮礁。他拔出七节竹枝中第一节,削下一段嫩枝。枝长三寸,断口泛白。他将其插进礁石缝隙,枝身一颤,礁石表面浮出七星凹痕,恰好围住嫩枝根部。
接引仍坐池心。他伸手入池,捞起一片十二品功德莲残瓣。瓣色枯黄,边角卷曲。他松手,残瓣沉入池底暗流。水流一滞,随即加速,裹着残瓣绕池三圈,沉入最深一处漩涡。
四印同亮。
混沌隙东段某处虚空微微扭曲。
长不过三丈,宽仅容三人并肩。两侧混沌之气如遇无形壁障,自动绕行。狭路表面泛起细微波纹,像水面上被风吹过的痕迹,又像一面未擦净的铜镜。
路成了。
接引睁眼,指尖轻叩第七颗念珠。
淡金丝网自池面升起,穿透混沌,覆于黄角大仙左掌小指纹路上。纹路跳动节奏、灵体运转节律、拂尘震颤频率,尽数化为池水涟漪,按“九下”节律起伏。
准提掐指推演。指节微动,三次停顿。他抬头,看向鲲鹏:“其步履守恒,心神尚陷紫霄余韵,三日内必循此径。”
鲲鹏颔首。北冥珠映出黄角身影,正缓步前行。身影每踏一步,珠面冰纹便裂开一道新痕,又迅速弥合。
冥河老祖睁眼。血丝自幽冥噬魂剑柄缓缓回缩,绷紧的嗡鸣声止。他低声道:“阵已封喉,只待吞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