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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角大仙左掌小指第四下跳动刚落。
他足尖点地。
三千祥云自脚底涌出,层层叠叠,托起身形。云气不散,不升,不坠,只围三尺,稳稳承住他与身后两人。
镇元子未动,袖中地书微光一闪即隐。
红云抬手,火云尺横于胸前,尺身泛起一层薄薄赤色。
紫霄宫门就在身后三步。
门内无声。门外亦无声。
黄角大仙转身。
目光扫过宫门高处。
那里站着几道身影。有老者闭目,有青年垂眸,有女子静立如松,有僧人合十不动。无人开口,无人踏前,无人伸手。
他收回视线。
玄黄拂尘抬起,自左向右轻挥。
五灵玄黄伞自头顶升起。
伞面展开,玄黄光晕流转,将三人尽数罩入其中。光晕边缘与祥云相接,云气随之凝实,纹路清晰如刻。
伞成。
黄角大仙迈步。
第一步落下,祥云向前铺开三丈。
第二步落下,伞沿微倾,玄黄光晕压住脚下混沌气流,使其不敢翻涌。
第三步落下,三人已离宫门九步。
紫霄宫门缓缓合拢。
门缝收窄至一线时,一道钟声响起。
第一响。
黄角大仙脚步未停。
第二响。
镇元子左手按上右腕,地书气息自袖中透出,绕三人腰际一圈。
第三响。
红云指尖轻叩火云尺,尺身赤光一亮,随即收敛。他右手探入怀中,取出紫云葫芦,握紧。
钟声止。
宫门闭死。
三人已立于紫霄宫外虚空。
前方是混沌。
混沌翻涌,无边无际。
黄角大仙停下。
拂尘垂落。
伞光未收。
他低头看左掌小指。
新皮之下,纹路静伏,再无跳动。
镇元子开口:“走。”
声音平直,无起伏。
黄角大仙颔首。
拂尘再挥。
玄黄伞光向前三尺,祥云随之前推。三人身形同步前移,步距一致,节奏相同。
红云跟上。
三人呈品字形前行。
黄角大仙居前,镇元子居左后半步,红云居右后半步。
每一步踏出,脚下祥云便延展一尺,云气不散,不溃,不乱。
行出百步,混沌气渐浓。
气流撞上玄黄伞光,发出极轻的“嗤”声,随即消散。
又行百步,前方混沌中浮出一条灰白路径。
路径宽三尺,长不可见,两侧混沌自动退开,如被无形之刃劈开。
黄角大仙未停。
他踏上路径。
镇元子随上。
红云也踏上。
三人足底离地三寸,悬于路径之上。
路径表面泛起细微波纹,像水,又不像水。
黄角大仙左掌小指皮下纹路,第五次跳动。
这一次跳得极短,几乎未起。
他未低头,未停步,只将拂尘握得更稳。
镇元子右袖微扬,地书气息再次透出,比之前厚了一分。
红云左手松开火云尺,改握紫云葫芦。葫芦口朝前,葫芦身微斜。
三人继续前行。
路径延伸。
混沌翻涌如常。
但路径两侧混沌气始终不敢靠近三尺之内。
行至五百步,路径开始向下倾斜。
坡度不大,却明显。
黄角大仙脚步未变。
镇元子呼吸略沉。
红云握葫芦的手指收紧。
又行三百步,路径尽头出现一道微光。
光色淡青,不刺眼,不晃神,静静悬在前方两丈处。
黄角大仙抬眼。
光中无物,只有一片空明。
他未加快,未减速,仍按原速前行。
镇元子左手按上右臂,地书气息第三次透出,这一次凝成一线,绕三人颈项一周。
红云将紫云葫芦换至左手,右手抬起,按在左肩。
三人距青光还有十步。
九步。
八步。
黄角大仙左掌小指皮下纹路第六次跳动。
这次跳得稍长。
他拂尘微抬,伞光随之上扬三分。
青光未动。
七步。
六步。
路径下方混沌突然变暗。
不是颜色变深,而是光被吸走。
黄角大仙脚步未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