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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压迫不是针对肉体,也不是作用于神魂,而是直接落在“存在”之上。仿佛只要它还在,某些规则就无法逆转。
他体内的混元玄黄灵体自然运转,三源之力顺着经络循环,与镇渊如意的气息隐隐同步。这不是主动连接,而是本源之间的共鸣。他仍是容器,也是守门人。
鸿钧闭上了眼。
这一次,他的呼吸变得极轻,几乎不可察觉。但他坐姿未变,威压仍在。整个紫霄宫的空间像是被固定住了,时间流动都慢了下来。
黄角大仙抬起头。
他看见镇渊如意的顶端,又有一滴光凝聚而出。比之前更小,颜色更深,像是从图腾中心渗出来的。它缓慢聚集,一点一点,直到成型。
那滴光没有立刻下坠。
它悬在杖首上方,微微颤抖,像是在挣扎什么。忽然,它分裂成两股,一股继续留在镇渊如意上,另一股则缓缓飘起,脱离主体。
黄角大仙瞳孔一缩。
那分离的一股光,在空中缓缓凝形。它不再是液态,也不再是光点,而是一件新的法宝轮廓。它短小,弯曲,通体泛着温润玉光,形状像一把如意。
九条龙魂的气息从中传出。
但这一次,它们不再分散,而是彻底归一,凝成一体。这件新法宝没有攻击气息,反而透出一股厚重守护之意。它浮在空中,与镇渊如意遥遥相对,却又血脉相连。
鸿钧睁开眼。
他看了一眼那新生的玉如意,又看向黄角大仙。依然没有说话。
黄角大仙感受到体内一阵波动。混元玄黄灵体自动调整,三源之力加速循环,玄黄本源上涌,护住眉心。他知道,这是两件至宝诞生引发的共鸣。
玉如意缓缓转动一圈。
它没有名字,但黄角大仙已经知道它的用途。攻防兼备,偏重防御,可护持有者免受法则冲击、外力侵袭。它是从九条龙魂中剥离出的纯粹守护意志,是镇渊如意的另一半。
两件法宝,同源而生。
一件主镇压,一件主守护。
紫霄宫的空间再次震荡。这次不是来自外部,而是源自内部。法则本身在适应这两件至宝的存在。墙壁上的道纹微微发亮,地面裂痕扩大一丝,浮石轻轻晃动。
鸿钧抬起左手。
掌心向上,不做任何结印。一道虚符浮现,比之前更淡,几乎看不见。它漂向玉如意,融入其中。玉如意的光芒顿时稳定下来,不再闪烁。
然后他放下手。
一切恢复平静。
黄角大仙仍站在原地,双脚未动。头顶庆云不动,体内三源之力循环正常。他看着空中并列悬浮的两件法宝,一个灰白如木杖,一个玉质如如意,都未落下,也都未认主。
他知道,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。
镇渊如意的顶端,第三滴光开始凝聚。
玉如意的中心,同时渗出一丝微芒。
两股光在空中相遇,没有融合,也没有排斥。它们彼此靠近,最终停在距离彼此一寸的位置,静静悬浮。
鸿钧的手指忽然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