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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角大仙摇头。
他真的不知道。他知道的只是结果,而不是来源。那枚道符何时进入识海,混元九龙杖为何会有第九条龙,这些都不是他能追溯的记忆。他只知道,这些东西一直都在,只是现在才被唤醒。
鸿钧看着他,目光穿透层层道韵:“它来自界外。”
黄角大仙手指微微收紧,握住混元九龙杖的柄部。杖身传来一阵轻微震动,像是在回应这句话。
界外——不是洪荒,不是混沌,不是任何已知之地。那是超越现有规则的存在领域。那里的东西不该出现在此界,一旦出现,就会引发规则排斥。
但它确实存在。而且正在苏醒。
鸿钧抬起手,指向那点悬浮的银光:“它是钥匙,也是锁。你是容器,也是守门人。”
黄角大仙再次抬头。他的目光没有动摇。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。钥匙可以开启某些东西,锁可以封印某些东西。而他既是承载者,又是守护者。他必须守住某个界限,不能让它打开,也不能让它彻底关闭。
他不能问。现在不是提问的时候。问法环节早已结束,诸圣也都退场。此刻的紫霄宫,只剩下两个人,一个是讲道者,一个是听道者。
而且是唯一剩下的听道者。
他依旧站着。混元九龙杖横于胸前,第九条龙眼皮颤动频率加快,金光在内部流动。头顶三层庆云转动协调,形成前所未有的护体形态。识海中道符持续吸收游离道韵,裂纹缓慢弥合。
他明悟自身被选中的原因。不是实力,不是地位,而是因体内异象引动鸿钧关注。混元玄黄灵体、混元九龙杖、那枚道符,所有的一切都与此有关。
他接受了这个身份。无论前方是什么,他都会站在这里。
鸿钧看着他,许久未语。殿内道韵如深水暗流,缓缓流转。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规则的重量,每一个念头都会引发细微波动。
时间继续流逝。殿内气氛越来越凝重。
黄角大仙的手指慢慢松开又握紧,混元九龙杖的震动逐渐增强。第九条龙的眼睛已经睁开一条缝,金光不再内敛,开始向外渗透。
头顶三层庆云突然加快旋转,第一层最快,第三层最慢,中间一层居中牵引。三股道韵交织在一起,形成新的循环模式。
他的身体没有移动,但灵体已经开始适应新的规则。玄黄本源平稳运转,三源之力循环无阻。他不再是被动承受,而是主动融合。
鸿钧终于抬起右手,掌心向下,轻轻一按。
整个宫殿再次微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