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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暂时放下这个念头。
眼下最重要的是守住本心。鸿钧讲出圣位真义,等于划下了一条修行的分界线。从此以后,所有人都会重新思考自己的道路。是追求长生不死?还是锤炼意志?是逃避因果?还是直面业力?
这些问题没有标准答案。每个人的选择都将影响未来的发展。黄角大仙很清楚,他自己也站在一个关口上。秘境、万魂树、阴阳老祖、巫妖之争……这些都不是小事。但他必须先理清根本问题:他到底想成为什么样的存在?
他不想只是活着。也不想躲进某个角落避劫。他需要的是真正的独立。能在洪荒变局中站稳脚跟,能护住该护的人,能在大道面前不失本心。
这就够了。
他继续坐着,双目微阖,耳朵听着大殿里的动静。没有人说话,也没有人起身。刚才那一轮问答带来的冲击仍在持续。每个人的思维都在高速运转。空气中漂浮的道符越来越多,它们不再急着钻入识海,而是在头顶盘旋几圈后才缓缓融入。
黄角大仙感觉到一枚道符停在额前。它散发着温和的光,像是在等待什么。他没有抗拒,也没有主动接纳,只是保持着当前的状态。那枚道符停留了几息时间,最终化作一股暖流渗入眉心。
一瞬间,一幅画面闪过脑海:混沌深处,有一环形物缓缓旋转,周围星辰环绕,法则交织。他来不及细看,画面就消失了。但他记住了那个轮廓。那不是一个具体的物体,而是一种结构,一种秩序的原型。
他睁开眼。
老子依旧闭目参悟。鸿钧端坐莲台,面容隐在道光之中,看不出表情。整座紫霄宫安静得可怕。所有大能都在沉默,但他们的眼神、气息、甚至指尖的微动,都在透露内心的波澜。
黄角大仙收回视线。
他知道,接下来还会有人提问。伏羲可能会问气运之事,共工也许还想追问血脉破局之法。但无论谁开口,都不会再动摇圣位的基本定义。鸿钧已经定下了基调。剩下的,只是如何走这条路。
他重新闭上眼睛,双手轻轻搭在混元九龙杖上。杖身微温,第九条龙的眼皮又颤了一下。这一次,他感觉到了一丝意识的波动。
就在这个时候,右侧传来一声衣袍摩擦的声音。
伏羲站了起来。